“嗯。”顾原，“阿姨，能给我看看吗？”

顾原握的手指得很，他一言不发，视线透过徐母的肩膀看着她后的书架。徐母讲了半天，发现没人应和，有些尴尬地停住了。她注意到顾原盯着自己后，转过看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徐母看着顾原关门去，她久久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塑。

顾原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嗯。”

顾原看着这张照片许久，才恳切地望着徐母：“阿姨，可不可以把这张照片送给我？”

照片拍得不多，从徐伽屿五六岁开始就明显变得少起来。顾原一张张仔细凝视，看一个婴儿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一个小少年。他突然想到，徐伽屿还没看过他的相册呢。

“自以为是的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他有什么用呢？这不是另一负担吗。”顾原拧开门，顿了一下，认真地说：“也许您应该的是和他好好谈谈。”

徐母愣了一下，然后把那张照片取来：“当然可以。”

顿了一下，她望着顾原：“小原，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帮我劝劝伽屿，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我知，我和他爸爸给他的实在太少太少了，他怨恨我们也是应该的。可现在，我们想力所能及地补偿他，只希望他不要再冷冰冰地把我们拒之门外了……”

这是认识这么多年，顾原第一次向她提请求。

“你是在看这个？”她从书架中一本极厚的相册。

“所以呢，我和他爸爸其实是想让他考后直接国，学校我们都已经挑好了。”聊起这个，徐母颇有些滔滔不绝，“伽屿已经考过了TOEFL，他的语言成绩很好。我和他爸爸可以直接联系Stanford的教授……”

，徐母才轻轻地开：“小原，伽屿是不是学习很好？”

徐母愕然地抬，望着前少年沉静清澈的睛。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这本厚厚的相册，照片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

里面有一张照片大概是徐伽屿十二三岁的时候拍的，少年人的脸上似乎已经褪去了同龄人应有的稚气，漂亮致到别有些模糊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冷漠地望着镜。他像一只戒备的小豹，随时准备应对周边的威胁，仿佛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潜藏着什么大的危险似的。

“阿姨。”顾原开，“要是真的想补偿他的话，不是起码应该明白什么是他最想要的吗？”

这本相册无疑是他们用来记录徐伽屿的，从婴儿时期一直到少年。徐伽屿实在是生得好，就连幼年时期都比别人可许多，宛若一个粉雕玉琢的致艺术品。顾原盯着照片里的小宝宝嘟嘟的脸，笑了来，一时间无法将他和外面的徐伽屿联系起来。

顾原没声，望着前陷愧疚中的女人，这么多年的岁月仿佛没有怎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那张秀的脸上肤依然致光，她里已经冒了钻石般的泪。虽然徐伽屿一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搬来了这个城市，但是这么多年，顾原见到他父母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徐伽屿爷爷辈往上世代从政，但到了他父母这一辈，两个人却都醉心于学术研究，顾原只听父母提过两句，徐伽屿父母学术造诣极，但是却甘心带着科考队勘探考察，他们条件也很艰苦，一年到都不会回来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