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门外的护卫跟上，被他挥退，那两人忠心，似乎正想谏言几句，时陌此时心急如焚理智全无，也不回便毫不留情地往后挥几支银针，下手毒辣。

他何曾如此卑微无力，自欺欺人？长歌哭：“是我不想活啊……我此生，只要还活着，就注定无法你，可我……想你啊……时陌，你不懂吗？”

说时，已将她抱起，往外奔去。长臂一伸，一旁的银狐裘隔空被他去，仔细将她裹住。

她的悲泣低喃仿佛一把利刃，时陌只觉被当穿过，霎时鲜血淋漓，痛不生。

夜半的雪下得铺天盖地，朔风凛凛呼啸而来，风雪打在人脸上又寒又刺，几乎让人睁不开睛。时陌将长歌稳稳藏在自己怀里，自己却因为策狂奔，连束发的玉冠也不知何时掉落，长发披散，逆风飞扬，一如他此刻如煎如熬无法将息的内心，在无边暗夜里，可怜又可怖。

时陌猛然醒觉，立刻飞而，一把将她抱怀里，自己垫在她下，两人一起跌雪地里。

“没用的……”她的声音淹没在风雪里。

长歌这时忽地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这一失神，手上松了力气，长歌就下了。

男人反手将她抱在怀里，用力到仿佛稍微一个放松，他就真的要永远失去她，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

来不及了，他真的救不了她了。

他这一生，如今已快要到不惑之年了。他从生时的万千圣，到后来的冷落凋敝，到远赴西夏为质，再到君临天下万人之上，而后到

时陌抱着她坐起，才发现雪地里全是血，长歌的血，已经由红变成了黑，他猛地噤声，满是血丝的眶终于模糊地落下一行泪来。

“乖，别说话。相信我，我能救你！”时陌一手握住她的手，分神去吻她的发鬓，“你的侍女说慕云岚会星夜启程，那想来此时已经在路上，说不定过了前面的树林，不，说不定就在前面的林里，我们就能遇见了。”

她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痕：“今天，就是我把心给你的日啊……”

我想你啊……

他箍在她腰间的长臂如铁，她全无力气挣扎。她艰难地抬，只见到他死死绷的下颌，白得毫无血，她几乎都认不他了。她这一生，自十六岁嫁给他，十五年，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样，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仓惶恐惧，这样的他，仿佛是垂死的困兽，遍鳞伤慌不择路地挣扎，可怜而卑微地去求一线生机。

“怎么样……”

待两名护卫死里逃生，时陌已抱着长歌飞上了汗血宝，两人一如箭离弦，眨已消失在茫茫雪原。

“时陌，你从来都不自欺欺人的啊……”长歌艰难地去拉他前的衣襟。

“你刚才，问我今天是什么日……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这么多年，我知的，你一心一意只想等我一颗真心……为了要我这颗心，你拿了你的江山来换，现在，你还要拿你的命来换……这些我其实都懂……可惜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人的鲜血……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只能负你……我这一生，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却独独负了你……”

“不，我不要你的心！你这个妖妃，我要你的人就够了！朕命令你，给朕好好活着！”男人双目赤红，发狠地看着她，“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慕云岚拿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