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他糊地问。

男人幽暗的眸乍亮，如今夜夜空里的烟，骤然璀璨，不过转瞬又归于幽。

……

“你那时穿了一红袄裙，着雪白的边，衬着雪的肌肤玉团似的，手里提着一只灯笼……”时陌一面吻她的，一面哑声赞了一句，“好看极了。”

被打断的回忆忽地就接了上来，长歌睁开，带嗔地睨了男人一样。如雨后的，风情无限。

“我倒听说，秦王殿下早就回京了，是舍不得秦王妃，这几日寸步不离……怕是个要人不要江山的。”

长歌间缓缓溢满足的微笑，轻轻应了一声：“嗯。”

长歌闭上，受着他的游移，听他哑声问：“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我啊……我记得，我推开一扇门，见到一个神仙似的小哥哥……”

他故作沉地“唔”了一声，语气里的愉悦却藏不住：“恭喜你，如愿以偿。”

他笑走近，伸臂，自她后将她揽怀中，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脖：“我却是和你说真的。”

“然后呢？”

朝臣中栽在女人手上的秦王殿下，虽早已回京，但碍于长歌在中的日损耗了不少心力，胎息不稳，直到今夜，才总算小别胜新婚了一回。

“如何提？人都没来。追刺客这借也实在是敷衍，他边两个贴护卫都回京了，他独自去追刺客？实在太让陛下下不来台了。”

长歌里都是笑意，凑上去主动吻他的。

长歌着声应他：“也，也是除夕……”

那年，慕瑜大捷归来，加官爵，晋为镇国公。时值岁末，除夕时，天赐宴，慕瑜携家眷赴宴。彼时，长歌五岁。

长歌有受不住他今夜的情，笑着躲他。

长歌如今的情况，时陌也不敢放肆，便不再逗她，转移话题问：“还记得吗？”

“谁是刺客啊……”

“嗯，是除夕。”

长歌闻言笑了，抬臂环住他的脖，柔弱无骨地依偎在他怀中：“是吗？除了灯笼，别的我都不记得了……”

时陌由着她撩.拨片刻便忍不住了，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床榻……

“可惜了，前有慕瑜，后又秦王……都是天立地的英雄，到来却都栽在了女人手上。”

“嗯，你确实不是刺客……”男人笑了，忍不住亲昵地蹭她，“哪里有刺客像你这般招人疼？”

后半夜，宴散去，朝臣离，三两人结伴，私下无不议论纷纷。

……

长歌轻轻睁开，凝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然后，我想，我长大后要嫁给他。”

新年的闹及至天明渐歇，长歌躺在时陌臂弯里，昏昏睡之际，听男人在耳边揶揄了一声“小刺客”，嗓音里似无限满足。

“看前几日陛下对秦王殿下诸多殷勤，还以为今夜大局将定，没曾想，陛下今夜将所有人全赏了一遍，竟只字未提秦王殿下。”

“哦？那你还记得什么？”

“看秦王殿下用兵如神，决胜千里，当是不世之材才对，实在不懂他为何也会这等意气之争？此战诚然是陛下与前太对不起他不错，但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江山如今毕竟还是陛下的江山。大周也不止他一个皇，也不怕意气过了，煮熟的鸭飞了。”

新的一年来临之际，万家灯火，烟一阵阵迸至，夜幕中绽放绵长不断的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