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床上就落满了小虫。李绮橙关了灯，从床上下来，扯了凳坐下。

屋上的梨形灯泡周围飞满小虫，密密麻麻地寻求着临死前的安抚。

暴雨从漆黑的天空中倾泻下来，撕破一切，俨然要吞噬大地的鬼。雨打在午后竹林上，发可怖的声音，这样的阵势，还是李绮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没多久，远响起了惊雷。勺不安分起来，从她手上挣脱，对着窗狂吼。那随着雷亮起的闪电撕裂远方的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

车从原地驶离，站在公路旁的席晔，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成一个。

窗外的暴雨把窗打得噼啪作响，李绮橙撑着伞打开门，把屋檐门的勺放屋，然后将门关好。这是今年夏来，最大的一场雨。

——

说完，他放开她的手，打开另一边车门下去。没多久，老许重新上车。

“我现在一喝醉，意识不清醒就好多了。至少不会想这么多……”他重新开了一瓶酒，拿到嘴边，自嘲地笑笑，“喝酒忘事，我现在恨不得把自己过的事情都忘了。”

“好的，我知了。”

一直折腾到大半夜，她才睡成觉。

“阿姨，别我，你先去休息吧。”他打了个酒嗝，朝她摆摆手。

，我过不去那坎，我一想到你曾经因为我的缘故而受了那么多的苦，我比死都难受。”

“席先生，您的太太并没有怀，只是月事不调。”

清晨，雨总算是停了。那条河的位涨了不少，平常清冽的也变得浑黄。李绮橙吃完早饭从平房里来，开门时，手碰到门把上的木屑，被上面的小刺给刺了血。

阿姨看不下去了，劝说也不听，只好唉声叹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赶将手指放嘴里着。

这个男人固执起来真是可怕。

半个小时后，雷声渐渐小了，李绮橙收拾好东西，爬上了床。即便下着雨，可这屋里却是比平常还要闷，地气升起来，她翻来覆去地着，焦躁得难以眠。

检查结果来了，你没有怀，只是月经不调。好好照顾自己，喝东西调理一下。

一个月后。

村上那个姓王的主任投毒罪行被揭穿后，上上下下总共赔了养猪场六十多万。有了这笔钱，方乾将猪场扩大了一些，又重新购了两百来猪。

挂断电话，席晔喝完最后一酒，最后把酒瓶扔到一边。一旁的阿姨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去阻止：“先生，别喝了，会人命的。”

客厅只亮了一盏灯，席晔坐在吧台前，转着手机。很久之后，他给李绮橙发了条短信——

她把窗锁死，又拿了件不要的衣服给勺。勺怀了，眯着耷拉着耳朵任由她给自己。

李绮橙一时间气血上涌，难得和他辩解，打开车门要下去。他及时拉住了她：“我让老许把你送回平安巷，等明天检查结果来了，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当天晚上，席晔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可是……”

发完这条短信，他关掉手机，一接着一的酒，直至喝到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