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屋大门闭，周遭阒无人声，邬玦眉一皱，见屋前屋后尽是海，无一条可供人行的小，从海上轻轻一跃便到了门前，伸手一碰，果然碰到厚厚一层尘灰。

“我看传闻也稀松平常。”邬玦不屑笑，“那雪医虽是江湖中人，手上却没沾一条人命，说他是雪医，那是赞他手净得像雪了。若这真能让人见血封，他为了自己名声，还会植在这地方么？”

之后的路不似原先那般难走，七星血棠在路边随可见，到得后来，周遭已不见其他杂草野，唯有大片大片的七星血棠如云锦灿烂，远远望去，像是星星的红梅悄然落在白雪之间。再走不到片刻，但闻激石，鸟鸣间关，前豁然现一座竹屋，屋后是一片光的峭，一泉瀑布从上飞而下，教人见之忘俗。

林麒本来贪这好看想要碰上一碰，闻言立刻收回了手。

想到千里奔波之苦，不仅所谋无望，还中了不明蛊，想到赤妖临死那句饱无限愤恨的“陆谅峤”，邬玦忍不住将这一切尽数迁怒到雪医上。他素来恨无忌，骄恣妄为，此刻更是满腔愤恨无发，念及

林麒奇：“阿玦，你不是有事来求雪医的么，为什么……？”

“……不知所起，一往而。”邬玦轻声重复了一遍，沉默半晌，忽然嗤笑声，“可真是人。”

二人对着那默然良久，邬玦才开：“走吧。”

“我有事问他，难便说不得他了么？”邬玦哼了一声，“若非此法如今世上只他一人知晓，我才懒得来找他。不沾人命……嘿。”

林麒听他语气，想起初见时邬玦说的最恨仁义礼法那句，忽然问：“那你……杀过人么？”

“怪不得……”邬玦跃回原，喃喃自语，“以雪医之名，就算已经退隐，住也不该如此清净。”

看了他一会，方垂眸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可能喜你。你跟着我，可能随时会丢了命，我甚至不会为你泪——你不怕么？”

二人在日时了林，不到半天已到赤山山脚。此时正值晚秋，放望去，但见山枫如火，间杂着苍翠，当真是秀难言。二人见那山势也不甚，谁知上了才发觉山陡峭，九曲八折，林麒行到半山腰，气息混不已，他咬牙不语，只是默默跟在邬玦后。

“好。”邬玦直起，“以后你若是死了，不要怪我。”他以剑尖挑起地上火折的一火星，手腕一抖便将火星抖落到了女的尸上，也不知她上带了什么事，那火星一即燃，转瞬便将人彻底吞噬了。邬玦冷看了一会，又如此烧了二人的污衣，才：“走吧。”

林麒听他言下之意，竟似是还会准他同行。虽知自己相思无望，然而终究还是不忍与邬玦分别，能多见一天，便是一天喜，不由喜望外：“不怕。”

“当然杀过。”邬玦忽然勾一笑，似是嘲讽，“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么？我真不知你喜我什么，相么？”

林麒看着火光熊熊下邬玦白衣胜雪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有他将羽化成飞蛾消散于天地林火间的错觉，赶快步跟上。

“雪医住应在不远了。”邬玦忽然驻步，了地上一朵柔的七白，它洁如霜雪，艳如朱砂，解释，“这是他的七星血棠，四季常开不败，传闻可活死人白骨，只是除他之外，无人能碰，一碰即死。”

在这一刻他明了过来，赤山不过是雪医避人耳目的幌，他本人却不知在天涯何。其实当初发之时，他早就隐隐有了猜想，只是不亲见到总是不信。再说除此之外，更去何找寻雪医？

林麒想了一会，随即苦笑着摇了摇：“我也不知。以前我听过一折戏，戏里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语气带着悲意，林麒听他话外之音，那是他在嘲讽自己，一时竟觉得场景有些好笑。邬玦不他，却也得不到所之人的，便似他捞月，月却去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