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萧贵妃像是松了气，朝左右递个，命她们都去。

萧贵妃又：“当年你父皇舍了韩文达，后来又接了鸾儿来，万般，我以为他是认命了，打算个富贵安稳的君王。谁知隔了这些年，鸾儿那样尽心地侍奉他，到如今，也是说翻脸就翻脸，还算计诓骗咱们，误了救你舅舅的时机。”她顿了下，神稍肃，“湛儿，你父皇有别的儿，但母妃就只你一个。”

永王见萧家倾塌，想着当年的凶险，自是心有戚戚。

他盯着萧贵妃，底亦寒，“怎么可能愿意？”

那般境，永王光是想想，便觉满心不忿。

“你舅舅若不他，那韩文达便要将咱们连起，你死我活的事，自然得殊死一搏。”萧贵妃久在闱，虽说徐娘半老不似小萧贵妃风华正茂，平素也是端庄温柔的姿态，能压住正风，让儿东争辉，也是练了能屈能伸的狠辣心，这话说来，没半犹豫。

永王固然为这建议心惊，最关心

贴，但姑侄俩心存芥，不能尽心侍奉君王，且阖府问罪后心绪低落，自然没了从前琴声依约、笑语常存的场景。

同样生在皇帝膝下，同样有名儒重臣教导，离皇位只差一步之遥，哪会甘心退却？

这话说得低沉，因内室里隐蔽幽凉，平添森然。

萧贵妃上了年纪，因昨日景明帝才来瞧过，知他今日不会摆驾过来，便没盛装打扮，只穿了件单薄的湘绣衫，倚桌而坐。

这会儿永王拜见，母俩在殿中说话，也只留两三个随从在边，不似从前众星捧月。

往后几十年，不止他要任由皇帝拿，任由得的臣耀武扬威，连同他的母妃，都要在忍耐多年的太后边小心求存，在这里，熬过下半生。

“那好。”萧贵妃数月辗转难眠，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如今咱们虽在劣势，太也没稳住全局。你父皇的……哼，怕是撑不过太久，咱们须早谋划，除掉东。届时即便你父皇有芥，也不得不把这位传给你。”

待得殿中没了旁人，她才起朝平素不叫旁人踏足的内殿走，招手叫永王过去，掩上里面屋门，缓声问：“没了你舅舅相助，从前那条路便行不通了。而太有东嫡长的名，边又拉拢了许多人辅佐，若放任下去，等你父皇驾崩，这天下便是他的。湛儿——你愿意俯首称臣么？”

茶香氤氲，外面画眉低啾，她摆着手里一串菩提珠，忽而问：“那韩文达的案，果真是翻了？”

怎么会愿意？

“当年那件事发生时儿臣还小，”永王顿了下，“果真是舅舅的父皇？”

更何况，这一退，失去的不止是皇位尊荣。

“他们连表哥的供都拿了来，有父皇在背后撑着，即便是铁板钉钉的案，也能说成冤假错案。”永王嗤笑了下，“总归是刑一张嘴，是非黑白全凭他们论断罢了。我看父皇的意思，怕是要追赠谥号，彻底洗清当年的事。”

“儿臣知。”永王在至亲跟前倒没掩饰，直白：“父皇可能为太而打压儿臣，母妃却都是为儿臣着想。”

“追赠谥号……呵！”萧贵妃掐住菩提珠，边激起冷笑，“他果然是记着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