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您确定吗？」

“你觉得我是好人所以跟踪我？万一我真的是跟张翠萍一伙怎么办？你也太大胆了吧。”

钟乐诚失笑，“那你现在还相信我没有嫌疑吗？”

“什么开关？”

「你们不用过来了，抱歉，打扰你们了。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因远离听筒而逐渐模糊，很快电话便被挂断，留下嘟嘟的忙音。

“就是他的记忆发。”齐佳佳接上话茬，飞快地向齐昊云转述着刚才两人的谈话内容。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

钟乐诚从没想过自己会遗忘与徐音有关的事情。徐音是与他联系最密的人，他的安全屋。前的报警记录却残忍地将他从这份安全里拽来，迫他面对又一段空白的过去。

「抱歉，我是刚刚报警的钟乐诚，我刚才……打错电话了。」

“你要真不是什么善茬，就不会明知齐昊云在查这件事还给他线索了吧？那你就是蠢不是坏了。”

「可以可以，她在和平小区2栋302，我把她打了但是不知她现在怎么样……她真的非常危险！我不是开玩笑的！」

这两通报警记录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对自己，对徐音，到底了解多少？

「是的。徐音她不是跟踪犯，是我认错人了，都是误会。」

「好的，请保持冷静，我们会在五分钟后赶到，您知她的名字或者其他信息吗？」

“往好想，可能是因为赶不上公了呢？雷达也有失灵的时候吧。”

“那是官方答案。你也看到了，齐昊云多不赞成我打探你的消息，他老是担心你跟嫌疑人有关系一直不敢跟你有接，可是手上又没其他线索，只能一直在死胡同里打转，看的我都急死了！所以我只好跟踪你，收集证据给他看啰。我本来还打算跟你混成朋友，潜你们楼打探来着，可惜用不上了，唉！”

“不是因为案？”

「好的，您现在在哪里？能确保自安全吗？」

“你终于回来了！”齐佳佳起来，但她很快察觉到齐昊云周的低气压，噤声坐了回去。后者将一台手机拍在桌上，播放第一个录音，熟悉的声音传钟乐诚耳中。

钟乐诚笑了声，两人聊了会儿日常，齐佳佳吐槽毕业论文多难写、查重多么令人崩溃，钟乐诚则分享了自己即将向徐音求婚的喜悦，惹得女孩直呼狗。房间里的凝重氛围被冲淡了些许——直到齐昊云走来。

钟乐诚听着他们的声音，疲惫，无力，愤怒，各情绪挤占他的大脑。徐音，徐音。她本应该是缓解不安的镇静剂，可此刻想起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只有更沉的迷茫。

“当然！不过齐昊云那家伙可跟我不一样，他要是知你和林清玟的关系，估计你要成为重怀疑对象了。但你放心，只要我们持查下去，总会真相大白的——喔天哪，没想到我也有机会说这台词！”

房间里寂静无声，两目光落在钟乐诚上，他微微张着嘴，想要辩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徐音……跟踪？杀人？这也太过稽，他本无法把听到的词语串联在一起。

“你为什么指控徐音跟踪、监视还有杀人，又在几分钟后宣称是‘误会’？”齐昊云抓着钟乐诚的手臂，五指揪起，但钟乐诚浑然不觉疼痛，排山倒海的神恐惧控制着他的全神经，齐昊云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问：“你和徐音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或许只有徐音知。

钟乐诚多希望自己能回答这个问题，他用手掌死死压太，似乎这样就能把答案从脑袋挤来似的。

“我们是……情侣……”话语滞涩在，过去几个月的甜生活无法作伪，却更加显得录音里他发疯般的指控诡异又离奇。

「她叫徐音，就住我家楼上！」

“情侣？你在三个月前报警说她杀人，三个月后说你们是情侣？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通报和平小区2栋跟踪犯的报案人吗？」

「是的！我参、我看见了，我知她把……埋在哪里！」

齐佳佳和钟乐诚同时倒一冷气，钟乐诚想要说话，但齐昊云抬手制止了他，开第二段录音。

“我想不起来了。”他说。“这不是我的开关。”

齐佳佳捶他一拳，“不许小瞧我的直觉！你知我为什么要跟踪你吗？”

「喂！我遇到了个疯！变态神经病！跟踪狂！他妈的一直在监视我！我真的要疯了……」音频里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这人要濒临崩溃。钟乐诚合上，从电设备传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他无法否认那是自己的声音。

「你们快来！她现在就在我家！她还、」令人不安的沉默，「杀人了！」

「先生您确定吗？您现在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