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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还想着只要他好,她愿意就此消失,不再叫他为难。
没想到误打误撞碰上孩子出生,而他并不好。
到了如今,她也不知该怎么打破这困境,清和需要她与王厉图的呵护,可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同时陪伴他。
哎,天意弄人!
赵福暗暗叹口气回神,觉得有些腰乏,于是站起身走动,走着走着就转悠到内室门前站着不动了,心想着也不知道屋里两个人怎么样?孩子没哭,应该还在睡,王厉图也没声响,应该也在睡,他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
理智觉得两个人都睡着,可心里就是跟猫挠了似的,想看他们一眼。
正盯着鞋尖沾了泥水的缨络出神,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杨大夫鼻子通红眼角挂泪跨进来,后边小厮赶紧把门关上,阻挡住室外冷冽寒流。
赵福见到他,快步走到杏儿旁边语速极快交代道:“你先回丞相府,免得爹娘担心,酉时再来接我。”
然后转身回去轻声道:“将军睡着,杨大夫慢些。”
杨大夫点头,“老夫省得,少夫人放心。”
这是今日叫她少夫人的第三个男人,指路的小厮,河生与这名杨大夫。赵福心里纳闷,都不知道那纸休书吗?却仍一脸板正,轻轻开门,“杨大夫请。”
却是不知她想让人唤她什么?少夫人不合适,赵小姐她又觉得疏远,恁难伺候的娇小姐,肚子里弯弯绕再多,偏偏脸上不动声色,谁看得清她的心思?
杨大夫举步进去,她紧随其后,闪进内室关好门扇。
王厉图睡着后变成平躺,杨大夫把医箱放在脚边打开翻出脉枕,伸手附上他手腕。他从冷风中来,身上寒气未消,王厉图被凉意激得皱眉醒转过来。赵福点上灯看他睫毛扑朔着扇动,心里就有些后悔,刚才应该让杨大夫在外间多待一会儿,她不该那么急迫进来,却鬼使神差般,在王厉图睁眼前走到床头他看不到的地方站着。
王厉图困倦地眨几下眼睛,看到杨大夫后又扫视一圈屋里,然后扭头看向内侧的孩子,清和睡得很安稳。
杨大夫诊过脉后,开口:“将军气虚体弱,实属正常。有何不适症状?”
王厉图望着床脚处帷帐上的褶皱,强逼自己开口,“胸乳硬得发疼,孩子吮不出奶水。”
杨大夫可没想到这一遭,小厮只说他身体不适,他真没想过是这种不适,闻言想轻咳一声,又怕王厉图面子薄羞恼,喉头滑动一下闭嘴咽口唾液,问道:“将军能否让老夫瞧瞧?”
王厉图掀开被子,拉开肚子处的系带,手指一拨寝衣就滑落下去,露出已经涨得微微发紫的胸乳,杨大夫伸手轻捏,他痛得忍不住嘶一声。
“啧,硬成这样,乳管还没通,奶水就下来了。老夫待会儿教将军房里人一套手法,您别怕疼,把乳管揉通就好了。”
王厉图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没吭声。
权贵人家大抵不会亲自哺乳,闺房情趣总还是有的,但见王厉图这般不通此事,他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将军此前哺育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