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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急,丞相在里边被撞得头昏眼花,却没出声指责,他满心担忧,不知尚书府的马车要带着赵福去哪里?趴在车窗上一直看着外边,发现是回府的路后,他才稍微放心。
两辆车前后脚到了丞相府门前,霍启让身旁的小厮去拍门,等到门打开,他立马抱着昏迷的柳飞羽下了马车,让小厮引他去客房,并让他找人请大夫。
丞相也到了,心蹦肉跳地慢慢挪下马车,上前拦住要进府里的霍启,问道:“赵福呢?”
霍启回道:“车里。”
丞相仍拦着不让他进门,看到小厮将赵福搀扶下来,说:“你既已将小女送回,就快些带着你主子回府里去吧,老夫改日当登门道谢。”他可不愿让柳飞羽进自己府里,若给人知晓他将赵福送回来了,还进了相府的门,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编排?
霍启皱着眉头看他一会儿,见他笑脸上没有一丝退让之意,低声开口,“他怕是要小产了。”
丞相这才收起笑意,看他怀里的柳飞羽一眼。霍启紧紧揽着他的腿弯,他外衫下摆随风飘飞,锦鼠白褂内衬处那块血迹红得张扬。丞相轻声叹了口气,“罢,罢,救人一命”,一边亲自引着他去客房,一边交代管家去尚书府捎个信儿,就说柳公子吐血昏厥了。
他与尚书有过节,算不上死对头,可也不对付,找这么个借口看似为了遮掩,但也够糟践人的。
因为丞相常年都在子嗣一事上钻研,到了如今仍没死心,府中备着一名孙大夫。
大夫给柳飞羽把过脉后扒掉他衣服看了看,走到丞相身边回话,“腹部有一瘀痕,约莫着被谁踢了。”他不知道赵福和柳飞羽一同回府的事情,所以也没背着一旁的霍启。
“孩子能保住吗?”
“才一个月多点儿,胎都没坐稳,不太可能。”他刚才诊脉,胎息几乎没了,不出一个时辰肯定得落下来。
丞相想起适才自家小厮禀告的事情,赵福醉成那个样子,这个畜生竟然敢,他一边叹息着开口:“哎,那也没办法了,你给他开副方子,尽早落下来免得多受罪。”一边蘸取茶水在桌子上写——绝子。
孙大夫不知他意欲为何,想悄悄问的时候,他已经用衣袖擦去桌上湿痕,起身去迎接尚书了。
尚书头昏沉沉地来到相府知道真相后,只想呕血,一看儿子面黄唇白,还是心疼得紧。他与丞相坐在一处,瞧着血水从自己眼前一盆盆送出去,忍不住吐了出来,丞相吃惊地给他拍背,但他就是止不住,直吐了大半洗脸盆,后来呕出酸水才算结束。
丞相看他膀大腰粗的,以为他很康健,谁知道这么不中用,只是见点儿血就吐得那张肥脸都耷拉了下来,他忍着内心笑意劝慰道:“尚书莫急,柳公子定能平安。”
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你儿子一直血流不止,还是凶险的小产,你能淡定算我柳昌输。可现在在人家家里,他也不能硬气说出这话,只是望着床上的儿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