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父终为父，不是说说而已的，她对他的敬畏从未消失过。

“这不是安，这是事实。”

看他将孩轻轻揽在怀里，赵福握上他的手，说：“你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把他抱走。”

那时候发现对他的情后，梦里一遍遍看到他拿着凌云剑架在她脖上，说她不守妇违逆人，要杀掉她以安宁在天之灵，言语和表情与清风亭那次“捉”时如一辙，她每每从梦中惊醒后就更加害怕，见到他时都不敢直视他，惟恐他发现自己的心思。

他很快就睡着了。

王东篱笑了起来，怪不得丞相总说她会哄人，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他嗯了一声。

“事实吗？你是他母亲，怎么比不了我？”

赵福立下床倒了一杯温的盐白开回来，吐过之后，他嘴里酸涩，还会犯恶心，盐味儿能稍微遮遮。将茶杯喂到他嘴边，让他漱了漱，将茶杯放到地上，她就扶着他直接在自己的位置躺下了，“还早着，再睡会儿吧。”

别看她现在他这他那，那是因为王东篱应允。如果他不愿意，只需要掀起看她一，她哪里还敢教于他。

“我爹说我就是这么断的。”赵福看着他说：“还说他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只认亲爹的，断时还要折磨一番亲娘。所以，你再等等，他那时候了半个多月才开始好好喝羊，现在也得给他时间让他适应归来的父亲。”

直到油灯燃尽，再看不清，她才摸了摸他的肚，轻声说：“别再折腾爹爹了。安生在里边呆着，等你生，娘和哥哥带你玩儿。”

赵福见他兴了，就也轻笑，看到清和已经睡着了，她慢慢放开清和，对王东篱说：“睡了。你挪过来，搂他一会儿吧。”

赵福轻手轻脚地把孩抱到旁边的小床上去，然后脱掉衣服躺到床上，将被拉好，静静地看他的睡脸。

安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从正面看的话，弧度不明显，侧脸看去就能看到一个小弧度，上长下短，形状既柔和又好看，还显一些稚态。睫也很长，像半片孔雀翎，在灯光下拉很长的影，遮住了他下一圈青乌痕迹。

赵福笑着钻了被窝里，王东篱

王东篱探亲了一下她的额，“好。”

他的脸非常立，不宽不窄，长短适中，侧脸比正脸看上去年轻，或者说显得稚一些。赵福看惯了他严肃的正脸面容，他在清风亭冷冷抬眸看她的那幅表情，在她心中总也不散，让她有些惧怕他的正脸。

赵福此时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快睡着的孩，还是说了来，“你不知他刚回相府时有多闹腾？虽然在坪县时，能喝混着羊的，但那是少数情况，大多数时候他都躺在你怀里吃。所以，你走后，他闹得相府飞狗的，刚开始那两天我爹就没合过，我看实在不行，就～”她瞥了他一，继续说：“就给他我的脯，他当然不什么，但是完之后，他就肯喝羊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福还是被王东篱起床的动作吵醒了，他捂着皱眉，脸黄不拉几的，长一跨坐到了床脚，垂下对着脸盆压抑地呕吐。

王东篱看她满脸羞赧，不可思议：“你怎么想到这么个主意？”

赵福将外衫给他披上，轻轻给他拍背，“呃呕，咳咳，咳呕呃咳咳······”断断续续地吐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抓上赵福的手，哑声：“好了。”

看着赵福带着血丝的珠，知她担心自己睡不好，他就拉住她，自己往里边挪了挪，说：“嗯，你陪我再躺会儿吧，外边冷，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