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督军一听这话，反而觉得纳罕，摆着手：“那是对你，你是没见过他对别人，真是呵气都能成冰，不然无定堂那帮老家伙怎么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沈铎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微微一愣，抬起看向薛妙引的脸。

正事上沈督军也不会说他什么，闻言轻哼了一声，见他抬就往楼上走，暗暗骂了几句“朽木不可雕”，连忙：“正好妙妙来了，你让她给你也扎两针，你肩膀上那旧伤不是一到天就疼？妙妙这针灸比正扬都地，你去灵草堂都排不上号！”

男扮女装沈铎尚且能毫不变地接受，看诊脱个衣服那也是小巫见大巫。他顿了一瞬，收回手解着衬衫的扣。

薛妙引心想满打满算今天也才刚开，而且要跟沈铎来火，她这简直就是钻木取火。

沈铎闻言，着沈督军使使得快要搐的神，调转步坐到了沙发上。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铎才从军营回来，一门就被沈督军逮着一顿数落：“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妙妙来了，怎么才回来？”

这个重确实够反转了。薛妙引抬了下眉，心里暗暗憋着笑，下针的动作依旧有条不紊。

人就是这样，得了一，就会肖想二。虽然薛妙引看得很开，可纯粹的长辈之命还是让她觉得心里的，反而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了。

薛妙引从一开始淡然相视，在看到衬衫之间逐渐显来的结实腹，摸着耳垂不着痕迹地别开了。

姨太太们七嘴八讨论了一顿，逐倾向于一些不可描述的话题，薛妙引正是听得两发亮，薛正扬煞风景地杵了过来，众人只得散了。

薛妙引虽然年轻，望闻问切却是有模有样，可沈铎看她一修的旗袍坐在那里，怎么都不像个老中医，对她能不能把好歹自然也不在意，反是垂着看着她伏在腕间的指节发起了呆。

他看了下茶几前收针的薛妙引，目光只是多停留了一瞬，回：“今天有要事耽搁了一下。”

学医的人看病诊脉时总是投得很快，薛妙引压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歧义，只是面平常地等着。

薛正扬自然乐得她跟沈铎往来，所以凡是跟沈家能挂一勾的事情都会丢给她。

不过沈督军在数了一堆缺后，终究还记得沈铎是自己亲生的，叹了声气：“在我看来他哪儿都不好，就有一随了我的好，没有，是个居家过日的人！”

薛妙引不疑有他，沈铎默默了目送沈督军去，神之间略表无奈。

不过事在人为，来日可期也不一定。

沈督军一阵嘘，薛妙引都听得不好意思了。不过医者父母心，听到沈铎有伤，薛妙引还是下意识挂心起来。

“脱衣服。”

薛妙引倒没想到自己对沈铎来说还是个例外，她总觉得并没有什么区别，现在也无非是话多了那么一罢了。她听着沈督军中的沈铎，倒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没见过哪家当爹的在儿未婚妻跟前数缺的，这本就是故意搅混嘛。

其实薛妙引也抓不准沈铎的态度，她自己是觉得一切外因都恰到好，谈谈也不会少块，成了也不亏。就是不知沈铎怎么想，不过联系两人初见时他那句“会就行”，薛妙引觉得他大概也仅仅是觉得顺便的事吧。

“肩膀疼可大可小，少帅还年轻，得注意保养。我给你把把，再看看要不要针灸。”

沈铎臂弯里挂着军装外，衬衫袖挽起了一截，领开着两扣，打破了平时的严谨，显得随意而散漫。

薛妙引见他将沈铎数落得一无是，却又心沈铎会打光，霎时哭笑不得。

这日，薛妙引去沈家给沈督军针灸，沈铎恰好不在家。沈督军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数了自己儿一堆缺。

薛妙引一搭脉，沈督军就豁地一下起了，背着手边往外走边：“我想起来还有个事儿要跟副官代，你们先看着。”

沈督军见她年纪轻轻这针灸的工夫就炉火纯青，可见是个勤奋刻苦的姑娘，所以越看越满意，由不得又替沈铎游说起来：“妙妙啊，我那个儿就是个闷葫芦，不过一般没脾气，你啊多担待一些。有什么活动也带着他见识见识，不然他自己一个保不准就变成一块千年寒铁了。”

个把月了，就没来火？”

薛妙引着又重复了一遍，“我得看看你的伤，不然不好定论。”

薛妙引听着他风趣的话，憋不住笑声，在父亲面前自然也不会真附和说儿的不好，“督军说笑了，少帅只是话少一些，也没有别人说的那样难以接近。”

薛正扬还纳闷怎么自己这么不受待见，他一来人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