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雅蓝推门去，邹氏背对着她，正在梳。她把壶搁到盆架旁，问：“娘，是现在帮你倒，还是等会儿？”

第六章姬妾在线.

未说甚么，只是：“大小过完年就满十五了。”

“哎呀呀，你说甚么呢，你还是个没嫁人的大姑娘家，怎能说这样的话！”邹氏连忙伸手去捂余雅蓝的嘴，但等余雅蓝再次把香膏递过来时，她也没有拒绝。

邹氏便打开门，同余雅蓝一起门，不过引路的并非锦儿，而是昨日带她们来的秋梨。余雅蓝昨儿初到，不曾留心丫鬟们，今日仔细看了看，发现秋梨的打扮，其实和锦儿差不多，但是料却好上许多，想必是因为她在正房当差的缘故。看来即便同为三等丫鬟，就因为当差地的不同，待遇便有天差地别。

过完年就满十五？只比余雅蓝小一岁而已！照这么推算，余天成应是离家后不久就娶了江氏了！邹氏默默得这个结论，顿觉血上涌，昏，闷。

“没甚么。”邹氏的情绪很低落，敷衍着说了一句，便回自己卧房去了。

她坐着发了一会儿的呆，然后自己倒洗了脸，梳了，抹了层路上买的据说能保去油使肤细腻的便宜香膏，估着邹氏的心情应该平复了，这才拎起壶，揣了油脂，去敲她的门，喊：“娘，再不洗，就凉了！”

余雅蓝一面帮着她把香膏抹均匀，一面打定主意，得等余天成一回来，就让他买个掺了珍珠粉的上等香膏送给邹氏和自己，这劣质的香膏，真是不好用，也只能聊胜于无了。

怜香的态度，并不比昨日好上多少，看向她们的神里，除了鄙夷，还是鄙夷，只不过甚么都没有说，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就转率先朝里去。

邹氏此时已恢复了平静，：“搁着我自己来，小心了手——哎呀，都过了这半天了，不会已经冷了罢。”

天，又来了，她这个娘亲甚么都好，就是太过于想儿，三句话都不离的。余雅蓝在心内哀叹了一声，：“娘，你才三十五，不老，只要收拾地好看些，了爹的，再给我生个兄弟也不是不可能的。”

邹氏母女所住的客房门上，挂有一块匾额，上书竹轩二字，从这竹轩到正房，有些距离，邹氏趁此机会左右四顾，愈发觉得这宅大而华丽，忍不住赞叹连连。

余雅蓝知她其实是又在想余天成了，心里不禁觉得酸酸的。

邹氏转一看，原来那壶上，着个厚厚的棉，以作保温之用。她伸手了，忍不住慨：“这样厚的，比棉袄也差不了多少。”

邹氏梳好，洗完脸，余雅蓝把香膏奉上，她却怎么也不肯用，直：“娘已经是个半老的婆了，用这个作甚，还是留着你用。”

余雅蓝一转，瞧见她脸惨白，连忙对锦儿：“多谢你陪我聊了会儿天，把洗脸留在这里，我自己洗就是，你下去休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