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大大方方以东境来客之一的份赴宴，少不得引得多人注视。戚乐倒还自然，南渊反而被看得难受。

戚乐低笑了声，她说：“随你理解。”

戚乐也不遮掩，她弯眸回敬了一杯：“是。”

他像是个在教导不明事理的幼弟的兄长，在等着对方的一个答案：“九，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行止间又满是昆仑风骨，无疑让大多对玉凰山敬怕至极的修者到无上的与有荣焉——即使比起妖族，修真界在日渐凋零，但只要有着昆仑一日在，

“人皆如此，又哪里来的视线奇怪？”

戚乐慢声：“或许是有别的事情绊住了。”

两人随聊了两句。见开宴的时辰已经到了，照羽还未现，祁连的长老再看过昆仑掌门后，试探向守在殿中的翎翀询问：“妖主可是有了旁事，宴会要推迟？”

翎翀眉目不动：“陛下并未作吩咐，宴会自然不会推迟。还请长老放心，陛下既未说不至，自然会来。”

昆仑掌门是个样貌三十左右的禅修，听闻他已有两百多岁的修为，比照羽还要大上一些。照羽向他示礼，昆仑掌门倒也受得起，他略颔首，向照羽回了一礼，淡声：“妖主亲自相邀，陆某岂敢不至。”

南渊被戚乐的这说辞说的心里发凉，他低想了一会儿，有些僵地问戚乐：“师父是想要告诉我人心险恶吗？”

南渊：“……”南渊其实明白戚乐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世人为利聚为利散，利可使人成佛，也可使人化鬼。戚乐说的时候，或许她没有察觉，语气凉地可怕，凉的南渊几乎要以为这是从地狱里溢的声音。不知为何，他潜意识便避开了这个话，他不想让戚乐说这样的话。

照羽笑着打了声招呼：“未想陆掌门亲至，玉凰山怠慢了。”

戚乐被这形容逗的低笑了一声，她对南渊：“这世上哪样不是这么分的？有利的是，无利是肋，有害的——”戚乐压低了声音，“就是鸩毒。”

然而不等他说，殿外忽起长明灯，照羽一华服大步殿，一殿，他便瞧见了昆仑掌门。

南渊忍不住嘀咕“那也该快来呀，他不在我们这里好奇怪”，南渊这句话倒是没错。巫支祁不在，所有对东境有所困惑的人便都将视线投在了南渊和戚乐的上。更有丹修起向戚乐敬了一杯，试探：“阁下是药王谷的当谷主吗？”

南渊老实说：“像在看一块好。”

宴厅内，诸多门派的来使已经落座。戚乐带着南渊落座，却不见东境的首座上有人。

南渊低声：“他们看人的神怪怪的。”

她这一句“是”在南境诸派的来客中引起一针低哗，当浮生和重明的纠葛当时可是在南境引起了极大的风波，南境许多修者被重明蛊惑甚至攻上了玉凰山最后下场凄凉——在这场混中，混中心的“当浮生”就像是坊间话本中的“祸国妖妃”，更夸张的是直至混平息，南境也未能见到一这位引起了南境与玉凰山冲突的修者。

戚乐好奇问：“哪儿怪了？”

祁连长老本要说时间已到了，但照羽还没来。哪怕他是玉凰山妖主，这实在也有些怠慢。

南渊困惑：“巫支祁呢，他不应该来的比我们要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