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霜华心中唯叹，开：“明珵，你知庆王与你周爹爹的事吗？”

“嗯……思思是个吃不吃的，但我知，有背原则的事她不会，你放宽心。你们两个呀，一起把调理好。我和你母亲两个年纪都不小了，还盼着早日抱孙女呢！”

“世家大族，婚姻本就不能自由，如今能嫁与所之人，我这一生已无他求。”指尖挲着荷包上一鸳鸯图，柳明珵浅浅一笑。

烛火熄灭，跋涉参拜了一天的中贵夫早已睡下，寺中一片寂静。柳明珵睁着，旁边的被褥探过去只余一片冰凉，他不仅无声地叹了气。三年庵中苦修他都熬过来了，当时想想，即便一辈孤枕也有面对的勇气。可婚后不过了短短一月，他便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孤寂。

“长辈之事，明珵不甚知晓。”

想着想着，李思那双微雨杏又浮现在前，他宽自己，妻主还小，他有的是时间与她长厢厮守。

想到炉内那一抹亮灰，柳明珵心如麻。他知李思外刚内，如不是心中有那人一地，又怎会白日就去与他相会。心中有了猜想，他却不能说来，猜忌乃是夫妻关系的大忌。

柳明珵苦笑一声，恨痴念皆因情之所起，当时修行时他也曾想，若是不，是不是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烦丝忧愁，可当真正了凡尘情缘，又有哪位男能抵过情之。

“父亲……”柳明珵扶上柳霜华的手，柳霜华虽然面上不显，也不曾和周氏起过冲突。但柳明珵知这么多年他心中也有一刺。

“父亲……儿知晓了。”柳明珵脸红得低下。

掬惠铺好了床褥，见主还呆呆地站在窗前眺望着王府的方向，忍不住宽到：“公莫要太过忧心了，殿下对公的情谊咱们下人都看在里，这会儿殿下必然也念着公呢。”

屋内檀香幽幽地向上飘燃，院里的松树落了一层雪，压的枝弯折。柳明珵站在窗前望着屋外纷飞的雪，握了腰间的香。里面装着两人的结发，自大婚之日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未曾同枕而眠，也不知李思晚上是否寒冷，睡的安不安稳。

掬惠舒了一气，：“山间夜寒，公早歇息吧。”

大婚之夜，妻主的之让他雀跃愉。古时凤栖国两情相悦的男女会将初次保留到大婚之夜。如今凤栖靡靡之风盛行，很少再有女这般珍重得对待正夫。虽然相只有短短一月，但他也知妻主是个长情的，平日相也是温言细语，事事多依着他。嫁与一位如意妻主，已是许多男一生都修不来的福气，但尝过了那样的好，人却总贪心的想要更多。

柳霜华叹了气：“后来才知，那周氏是你母亲幼时在父祖家的竹，两人早就互通心意，那周氏也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嫁人。”

“又能怎么办呢，咱们男要学的第一课就是善解妻意，一味追求全心全意只会徒增烦恼，家府和睦，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大婚过后，祝医师与他详细说了妻主的病情，话里间暗要想恢复，光凭他一人的滋养是不够的，这就意味着今后王府内必定不会只有他一人。作为正夫，他其实更应为妻主挑选合适的男，可哪个真心慕妻主的男可以忍受与他人共侍一夫呢？

白日里大哥虽着华衣锦服，行间多有贵夫拥簇，但眉间萧索之意却难以消缺。如今女帝无心恋，亦无心悦之人，醉心国政，大哥在中相必也多是独卧床。借着礼佛，大哥也不忘告诫他，柳家如今得蒙皇家幸，更当谨言慎行。作为正夫，事事得以妻主为大，悉心料理家事，恪守夫。

王府的车挨在中的后，柳明珵与柳霜华共乘一座，周氏与其他侧夫坐在后。看着柳明珵下青黑的廓，柳霜华知他心中忧虑，到底是同族，又同为皇室正室，心中不免同。

“儿谨记父亲教诲。”柳明珵，笑着激。

柳霜华闭上睛，回忆涌上心：“当时我嫁与庆王比你还要小上几岁，太女府未有几月便遇大，在惊慌过了好多年，这几年才安定下来。我与庆王共患难过这么多回，但刚庆王府没几月，你母亲就领了一位小族商之回来，说要纳为侧夫。我与你母亲相伴多年，即使是最困难时也有人推人到侧，可那都被你母亲拒绝了。”

的时候，自己就像一团薄包着的，在肆意的动间被搓成不同的形状。当如激般一打来时，前的一切都好像停滞了一般，耸的雪堆被炸起，纷纷扬扬落到上化为片片绒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柳霜华拍了拍柳明珵的手，笑着说：“孩，我知你从小聪慧，但总是过于多虑犹豫。思思呢，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但心里也有主见。你们两个啊，有什么事千万不能埋在心里，各自去猜对方的心意，隔一段时间就得敞开心扉谈谈。”

柳明珵心中忧虑喜加，不知不觉就睁到了天亮。昨日雪虽大，但第二日太也是极好的，饷午不到，大分的雪就化了，清扫山路的小僧报告路通了。一伙人便决定午膳过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