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

问及家中近况，他事无细，全盘托，待原定野向他打听一名名叫“秀娘”的女近况时，他却一问三不知。

她还有棉被，有大黄，有屋可以住。那位大将军可是什么都没有，连粥汤都没得喝呢！

还有那冬天的大山，到了冬天，就是连大黄也找不到能吃的果，小动们也都躲在山里不来，就是经验丰富的猎也很难打到猎。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去年冬天的时候，妙妙被舅娘赶到山上去捡树枝，那可真冷啊，把她的手脚都冻了疮，痛了一整个冬天呢。而她的小破屋里只有一床旧棉被，全靠晚上抱着大黄来取。只要一回想起来，就是在梦里，妙妙也忍不住抱了自己的小。

众人的贺声一声过一声，原定野听得眉越皱越，连忙对皇帝拱手：“承蒙皇上厚，臣不敢当，还请皇上三思。”

他问众人：“秀娘呢？”

宣晫莞尔。

妙妙最清楚饿肚的时候有多难受了，肚里像是被火烧一，夜里连睡也睡不着。

酒宴至半夜，才陆陆续续散去。

“老大家的，你过来。”

原定野目光环视周围一圈，在每一个人面上扫过，将众人的神情尽收底。他眸光微沉，即便是一酒气，脑也还维持着清醒。

众人便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

他：“原将军也是误此，如今已经从山中来，战事平定，日后便是要过好日了。”

战事一起，一别多年，与儿在战场相逢后，老将军便已经提前叙过旧。

宣晫兴地和妙妙分享了今日见到原将军时的见闻。

老将军晃了晃脑袋，一杯醒酒茶肚，也坐直了。

梦里。

宣晫摸了摸她绒绒的小脑袋。

唯独宣晫不动声地撇了撇嘴：他这姑姑情乖张恶劣，打骂人也是常事，六年前就已经被原将军拒绝过数次，昨日还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胁父皇来说情，也不知这些人如何能面不改夸一个‘贤良淑德’来。

妙妙惊讶地说：“原来当大将军要那么辛苦呀！”

大儿刚成婚没多久就战死，只留下一个刚过门的妻，原家人丁凋零，老夫人年事已，也大胆将家中事务到她的手中。这些年来，便一直都是原大嫂主持中馈。

老将军摆了摆手，围在旁边的下仆自动散开，将神慌的原大嫂推了来。

老夫人迷糊地问：“秀娘是谁？”

原家一行人回到府中，老将军喝多了酒，站也站不稳，半倚在儿上。

皇帝也知妹妹是什么人，如今最是稀罕这个臣不过，他一拒绝，立刻：“想来原将军路途疲惫，那便日后再说吧。”

……

她心疼地说：“大将军也会饿肚呀！”

妙妙蹭了蹭他的手心，又：“希望我爹不要那么倒霉，他还是个吃饱肚的大将军才好！”

妙妙一边趴在桌上写大字，一边听他说着。听他说到原将军被困在大山中的艰难境，手中趴趴的笔一下在纸上下了一个大墨。

“原将军真是有福了！”

原定野扶着人到堂屋坐下，原府的下人们已经闻声而来，见到死而复生回来的将军，更是满脸喜。

关于原家的事情，便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