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瑾愣了一下，随即低语：“现在还来得及，我不但能让你安详得解脱，还可以将你的尸完整地送回墨台府。”

我愿不愿意，每天都要跟申屠疯相八个时辰以上，也就是说，除去吃喝拉撒睡，她把所有时间都在对我的迫盯梢上，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我不得不怀疑她有撰写“泡菜”观察日记的癖好。

了裂的，缓缓阖上，刚放松下沉，就到尖锐剧烈的疼痛，登时，我呲牙咧嘴，急忙恢复仰颈的姿势，确保脖上的伤远离缸内刺激的粘。

毒瑾轻愕，：“你真的希望这样？你失踪一事在皇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大街小巷都是墨台府贴的寻人告示，仪公甚至亲自南下搜寻。”

“嘎吱”轻响，酒窖上方的隔板被掀开了，不多时，就见毒瑾提着盒走下来，说明我的吃饭时间到了——每日一餐应该是申屠疯默许的，就算毒瑾因事离开，也会有哑送饭过来，只是喂如同用刑一般，直接将的汤往我嘴里……幸好也就那么一次，之后每到饭，毒瑾必定现。

“今天是第十六日。”他一成不变地以天数作为开场白，狭长的眸细细打量我，仿佛在评估我还能再撑多少时日。

谢申屠疯的无私演示——斑斓毒蛇沾上缸中的粘即死，尸持续浸泡数个时辰后，表呈青，环骨现绿光——“青绿骨”在她中应该是世界上最妙的事，却让我有了粉碎骨的冲动。

“因为我不想活活饿死，死后尸骨还供人收藏。”我认真答曰。

“申屠疯果然非常人矣，每天喝白粥还能红光满面，跟打了血一样。”我大吞下，然后用力嗤了一声。

地下，我对日月替没有直观的概念，尽知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却只能暗自焦急，表面上仍是泰然自若，面对申屠疯时如此，面对毒瑾亦然。

“我居然要连吃一十六天的白粥。”见毒瑾端来瓷碗，我忍不住抱怨：“我现在的情况确实只适合吃，但你好歹让厨往里面加些料啊！”

“我呢，对未来一直没有把握，不曾为了得到什么而萌生贪念，纵然心中多少都存有牵挂，却渴望离世之时能坦然无复系念。”我勾苦笑，要知，一个在逆境中乐天知命之人并不容易，尽一直不愿想，但信念已然动摇，脑中不觉浮现最坏的结果：

“那倒不是，她不会吃我煮的东西。”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毒瑾转而说：“以一名囚徒来说，你的未免太好了。”

“若能及时脱困固然最好，但万一……不见尸，姑且当我休夫离籍，我的夫君怨我也好，恼我也罢，记恨个三五年就会渐渐释怀，然后再找个好欺负的妻主，好好把日过下去；我消失，

“粥是我煮的，我自己也是这么吃，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毒瑾温声答，径直坐在我的面前，熟练地给我喂。

“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加思索地应，暗暗一气，继续：“如果……我是说如果、也只是如果，我一不小心没能熬过去，你随便寻块地将我埋了就算了，不用告知任何人，包括我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