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好”字就绕在嘴边，呼之，陈星燃看着笑粲粲的她，突然怔了一下。

他颓然暗想，自己还能怎么办，难要像台湾偶像剧女主那样嗔：“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被你勾引到手的男生”？

“谁说我可怜你了？你觉得我这人会可怜谁吗？”她觉得有戏，便很明媚地笑起来，说，“我们试试好不好？偷偷的，瞒着大家……”

“讨厌吗？”

“哼。”他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个回答还算凑活，忽然又冷声问：“那你可怜我？”

了，也好过你每天边意边折磨自己不是吗？”心里想，反正你也能装的。

很奇怪，她居然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讨厌注视，不讨厌接，再些什么好像也无所谓……

他的，狡黠的，漂亮的，把整个世界都当游戏的，有天赋把什么话都能说得自然又轻巧，此时脸上明明还促狭着坏笑，就是那“本小想泡谁，谁就准能被我泡到手”的自信笑容——

便将纤细柔的手迂缓地摸上去，男生的骨骼朗，手比她的大一圈，挲着扣他指里，一大一小，十指握，不知是谁手上的薄汗，得缠绵。

嘛？

他知她贪玩、胡闹、好图新鲜，喜把别人的情绪把玩在手里搓圆揿扁，等玩腻了便扔到一边，置之不理。可他没想到自己如此慎重地暗藏了多年的情也会被她当作乐……

见识过太多次了。

两人鼻息相近，某切的渴望以及陈星燃的默许，动她闭上，踮起脚尖，一凑近……倏然，肩膀被不大不小的力气住，脚底重新地——

凉掉的烤被举在另一边，是怕油污粘到她脸上。陈煜心想。

她便又贴近一，从下往上伸手轻捧着他棱角分明的下，指尖的温度传来，见他神晦暗不明，注视着自己，她放小声，仰着问：“讨厌吗？”

他目光骤然冷厉，鸷地盯着她：“我拒绝。”

“……”

见识到他的别扭了，所以陈煜也不介意，拦在他前，循循善诱：“你没谈过恋，所以才不懂。”

“……”

她对别的兴趣的男生也是这幅样。

陈煜觉自己好像在一个科学实验，而自己和实验对象都是观察目标——

却听陈星燃齿冷：“那是你。”

她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说得没错，也全在对方的立场替他考虑了——要是自己暗恋的对象主动抛橄榄枝，她肯定顺杆接了。

她急忙摇了摇：“一开始可能是惊吓过度吧，我从来不觉得你恶心啊。”

继而她莞尔一笑，极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虚虚握着，目光笃笃注视着他：“现在呢？讨厌了吗？”

看着她狡黠明亮的杏，讨厌她的情绪一下又蓄满了，心里酸酸涨涨的，蓄满了愤怒，多得要变成泪溢来——

只见陈星燃侧过，脸肌微微动，不知是不舒服还是困惑，低沉又轻柔地说：“你不……恶心了？”

他明白了。

而陈星燃只是低下，静默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