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提醒元皓，你若再迟疑，不算计别人，别人就要来算计你，如果错失先机，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只能任人宰割了。

阿桃因自己重病，脑袋浆糊似的，没发觉燕珩的眸光散，难以聚焦，她只怕自己在病中说了什么难为情的蠢话，拉着燕珩问东

元皓冲着燕珩后车喊。

元皓于对阿桃的愧疚也罢，于对元禾携手杀敌的怀念也罢，还是背着众人将元禾的衣冠建墓立碑。

阿桃捧着那包袱，掀开车帘，只见那匹骏已经朝着上京的方向潇洒奔回，一展消失不见了。

阿桃哭着醒来，浑是汗，燕珩探去惊觉手脚冰冷，阿桃烧得昏天黑地，没觉得有什么，倒是燕珩急坏了，三更半夜临时拐弯了一座小镇，几乎跑遍了全城，才找到一家医馆，开了一剂退烧降温的药，让阿桃服下去，折腾到第二日天亮，阿桃的温才慢慢降下去。

没想到，他真得周全。元禾为罪臣，名位家宅全被抄，不但不能宗谱，理也不能土的。

战事未平，路上耽搁不得，车疾行，夜不住宿，只在驿站换而已，吃睡都在车上。若是平时还好，可惜阿桃在病中，风餐宿，伤寒反反复复，一日夜间了个噩梦，梦见元禾确已去世了，尸骨难寻。

而燕珩脸发青，中迷蒙，伸手不见五指，只能觉光亮而已，不过五六步宽的屋，居然撞了好几下，把桌上的茶壶碰倒在地，打个细碎。

元皓是聪明人，不必多言，燕珩确定到为止，这把火烧到这里就可以了。

阿桃双手握，住了衣裙，不一会儿了，燕珩来了，他将那装有香烛的包袱递给阿桃。

阿桃听到动静，从枕上撑起，却见燕珩背对着自己，他撑在桌边，背脊微弯，仿佛定般，一动不动。

“可惜，他是罪之人，墓碑上我没写名字，你知就好了。”

阿桃圈泛红，对于元皓，她真恨也不是怨也不是，唯有无言。

“珩郎？”阿桃问：“你怎么了？”

元皓静默片刻，眸，半晌，他从背上取下一个包袱扔给燕珩。

燕珩着眉心，使劲地眨，希望能快些恢复视力，突然听阿桃再唤他，一滞，转睁着空空的双，柔声：“你醒了。”

燕珩拿在手里发现是一些纸钱香烛之类，抬见元皓指着东南方向，：“往前是十三四里，官往下百余步，那两株银杏树下，是元禾的衣冠冢。”

一直在车里的阿桃听到这里，心里一动，想那元皓之前说将哥哥衣冠土为安了，阿桃并未放在心上，还以为是哄骗她。

燕珩偏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温声：“会没事的，放心吧。”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床前，将人扶起来，探了探额，松客气：“不烧了，昨晚吓坏我了，你都说胡话了，你知吗？”

燕珩摸了摸阿桃的，阿桃顺势靠在了他宽阔的肩上，手指细细挲那包袱，轻声念着：“我应该用不到这些，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