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这只“狐媚”，曾经险些栽在同父异母的兄长姜云衢手上。

姜妙前些年跟姜柔一样，被陈氏那个贱人的假模假式所蒙蔽，合起伙来孤立她这个当娘的。

她会有今日，可全都拜陈氏所赐。

姚氏还以为，经了未婚先这一遭，自己尽心尽力在老宅伺候半年多，妙娘不说多恩，起码对她还是有所改观的，不想，这刚生下孩来一开就要她拿自己的嫁妆去倒贴姜云衢那个贱？

她留下那些嫁妆，可都是为了谁？

说来，全都怨她自个儿从前识人不清，总觉得姚氏泼辣，远不如陈氏和善，因此被陈氏的一小恩小惠就哄得团团转，没事儿总往陈氏跟前凑。

声儿得老，像是故意要让隔堂屋里的人听到。

姜妙低，瞧着那张还没长开的稚小脸，目光微讽，“你倒是识趣。”

“啥？”姚氏气得闷，前黑了黑。

“我当然没钱！”姚氏气不打一来，“姜云衢要科考，那是你二爷爷二的事儿，凭什么从我上剐油？合着上没虱，专程跑来找呢？”

002、半个儿

着脸，她自诩了解姜明山，时至今日方知，这个男人的厚颜无耻简直就是没底线的，给他九寸想十寸。

“不。”姜妙摇，“这钱咱得给，不仅要给，还得帮姜云衢造个好名声来。”

绷着脸，姚氏满心不乐意。

姜妙天生肤白，一双桃目盈盈，藏了小钩似的艳惑人，即便什么都没，那副模样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村妇们没少在背后议论她是专勾男人魂魄的狐媚。

姚氏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家闺女。

小宝的哭声还没止住，姜妙不得已，伸手将他抱到怀里，轻轻拍了两下。

去年

姚氏提起这茬就冒火，“还不是柔娘那个白儿蹄，到跟人说考上举人能帮村里人挂田，又说科考如何如何的艰难，烧钱烧脑，村长才会动了心思带上大伙儿攒粮卖钱。这年，苛捐杂税重，庄稼人土里刨儿不容易，有法减税，谁还不上赶着？昨儿我从田间回来，经过晒谷场，听几个妇人嚼了一嘴，说粮已经凑了三大车，跟着就要送镇上去了。”

“没通呢。”姜妙再次将话题扯到嫁妆上，“我记得前些日娘说过，村长鼓动村里人捐粮去镇上卖，打算换成银资助姜云衢念书，有这事儿吧？”

姜妙垂下帘。

哪能呢？

“那娘的意思呢？”姜妙问。

“这话不对。”姜妙轻笑，“喜占便宜的人，您要不满足她，有一就有二。”

姚氏恨铁不成钢，“到了现在你还想着帮他们？”

“别是饿了吧？”姚氏：“妙娘你别光顾着抱，给他喂儿。”

小宝本来就是为了让娘亲抱抱才会一直哭，这会儿得到安，瘪瘪嘴就收了声，不敢耽误娘亲和姥姥的正事儿。

自打怀，姜妙就被她娘对外称病每天关在这土墙小院里，所有的消息来源都得经过姚氏。

小家伙哼唧着鼻。

不想让当娘的跟着心，关于自己是如何被人玷污这事儿，姜妙从未跟姚氏提起过。

说到最后，姚氏咬牙切齿起来，“陈氏这个小娼妇，里外里都想占个好，我偏不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