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瑶茫然看他。

脚步声再起，缓缓走远。

移门传来嘭嘭响声，仿佛在被大力敲打或是怒踹，听得人心颤抖，难以集中注意力。

常瑶懂了。

宋霁雪回看她。

院大樱树上的挂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光亮迅速暗淡，最终只剩月光和屋中油灯光芒。

屋中光亮不再，漆黑一片，她抓着宋霁雪衣摆的手倒是没放，因此又躲回他后。

宋霁雪抬首看她：“你真第一次来？”

有关万象灵境，常瑶听无咎山的大妖们提起过，因此不算一无所知。

？”

常瑶伸手了，知晓从这一刻开始到辰时前需保持安静，不能发声音。

在狭窄的土墙屋内，常瑶兀自思考这次历练是否会遇见什么妖，遇见了是否要问问相关情报，思来想去还是不问的好，半妖不，免得发现她是半妖后还得抢着先杀她。

宋霁雪这瞬间有自己养了只粘人小猫的错觉。

黑影声音尖细，再次喊：“来！”

宋霁雪在草席上写了个字，手指了，示意常瑶。

然后常瑶就躲去他后。

单论无咎山就被抓了不止上千只。

常瑶抓着他衣角，假装没看懂他中的意思，一手指门外黑影。

若是倒霉被神界抓走，那常瑶也没办法，对她来说重要到肯让她杀上神界也要救来的大妖本不存在。

他抓过常瑶的手，在她掌心复写一遍，又以神威胁，像是在说这样你还看不懂信不信我当场就扔你去。

偏他最不耐烦小猫小狗。

两人各自噤声，又都盯着移门，心思各异。

常瑶与宋霁雪同时朝门看去。

常瑶回将后方的油灯掐灭。

宋霁雪又写了一遍。

把灯灭了？

屋中烛火映照着门上的影大。

宋霁雪疾手快地将朝草席摔来的常瑶接住，同时伸手捂住她的嘴避免惊吓声。

宋霁雪对上那双清明的，见她没有半分被吓倒的样这才松手。

常瑶就知万象灵境的历练没那么简单，只要安静不声在屋里待着度过六天就行？若是这么容

灯灭后移门的撞击声立即停止，黑影喃喃自语：“不在啊……错了，再找。”

躲什么？

寂静中忽然传来脚步声。

宋霁雪：“……”

这对遭遇修炼瓶颈的常瑶来说是绝佳机会。

甚至有个别大妖还被神界各路神君抓去关万象灵境里拿它给人间修者们当历练板。

常瑶眨了眨。

不是不怕的吗？

他写的是灭。

理说万象灵境只会选择人类，常瑶以为半妖血统不纯难有机会，却不想万象灵境自己把她给传来了。

“来呀。”门外的影低声细语，常瑶刚准备从门边退开一，移门就像是遭到重击传砰的响，同时一力量从门外传来将她击退往前摔去，那影暴喝声，“来啊！”

宋霁雪哼笑声，重新倒回草席闭目。

常瑶，目光真诚：“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好在这屋本就窄小，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步之遥到鼻尖相贴。

那脚步声慢悠悠，却每走一步的声响都清晰无比，由远而近，距离越近走得越是缓慢，最终它在常瑶后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