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希言好几次抬去看前方LED屏幕上显示的站名，总有一走错了路的错觉，日常熟悉不过的通勤线路，下雨的缘故，此刻窗外的夜景却显得陌生极了。

车上有空位，但没有两个连在一起的。

她收敛情绪，往旁边让了让，绕开了那地砖。又走了没两步，听见后有人喊她，转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经过了何霄家的超市。

像这粘滞的、昏暧的雨夜。

他看了黄希言一，玩笑语气，“说是要辅导我英语的，怎么都逮不见你人啊。”

何霄穿着T恤和短，脚上一双人字拖，也不打伞，就这么走了过来。

黄希言有意离他远了两分，雨从雨伞边缘落下来，有一半都滴在了她肩膀上，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向他靠近。

终于到了站，席樾先她一步下去，将伞撑上，向着车门倾斜，替她挡雨。

黄希言笑说：“我这周末应该有时间。”

怔忪的时候，席樾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臂，轻声提醒：“车来了。”

“确定哦？那我到时候微信上找你。”说着，又看了一席樾，“樾哥你胃炎好了没？我爸说，市医院里他有认识的人，不行的话可以介绍你过去看看。”

席樾却说：“不用。”

何霄往两人的脸上都瞥了一，要笑不

席樾忽抓着她的手臂一提，她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差一脚踩上松脱的地砖，别的不说，要是溅上泥，脚上这双帆布鞋一定是毁了。

黄希言手里提着那个装饭盒的帆布袋，低看着脚边，只要微微偏一下目光，就能看见席樾黑运动鞋，他立在地面上的黑伞的伞尖，雨珠一滴接一滴往下落。

骤然微妙，晦涩不明。

安静的一趟车，几乎没有人谈，他们像是被闷在了一个空罐里，顺着下坡路，轱辘轱辘往下落，一栽满是青荇的池塘。

还是并肩而行，黄希言依然刻意地与他保持了一距离。

“小心。”

“……嗯。”

席樾带来的这柄伞很大，遮挡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黄希言在第三排的靠过的空位坐下，指一指后面，让席樾去坐。

早就过了下班的峰期，车里很是空旷。

下雨天，餐饮业的生意也不好，沿路的店铺，拿蓝塑料雨布，在店门支起了棚，牵一颗白炽灯泡，昏昏黄黄的光，倒映在漉漉的地砖上，摆三四张桌，却只有寥寥的客。

伸长手臂，抓住了吊环，就站在她边。

黄希言一步跨下去，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黄希言移开视线，几分慌，坐正了，又推了一下栏杆站起。

黄希言将帆布袋搁在上，两手无意识地抱着。公车起步，晃动了一下，她肩膀与席樾手臂碰上，便不动声地，往里面挪动了寸许。

黄希言肩颈衣服打了，上去时被冷气得一个激灵。

走路回去得要半小时，他们选择回到刚刚的站台等公车。

黄希言心神不定，目光虽是看着脚下，心思一没在走路上。

chapter09(刻意的距离...)

席樾语气平淡，“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