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瀚语无次，终是压抑不住尾音的颤抖：“我舍不得，我不知要怎么办……”

就算她儿难过得要死了，还是能心平气和地往他心上刀。

“妈，什么事？”

陈茭白很意外：“不知自己在什么？”

“你刚才说你不知该怎么办。”陈茭白的声音慢慢的，“你现在该奢望的不是人家的喜或者原谅，要先赎清自罪过才行。”

“我知我在什么。”封瀚正，“我喜漾漾，我想要和她走过下半辈……”

“她说她不喜我了。”封瀚觉得想哭，但哭起来太丢脸，他克制着，伪装成平静的语气，“漾漾生病了……我想照顾她，想要陪她，我很后悔，很心疼……她劝我放下，她说她不在意了。她说我是她小时候喜的果冻，现在不喜了。但是我，我放不下，她走到我心里了，我一闭上脑里都是她……”

她说：“阿瀚，你要知，你是有罪的，你了一件很严重的错事，不是简单几句歉就能偿还的。”

着米团，趴着小石桌上睡觉。

“漾漾有家人，有朋友，有医生。”陈茭白轻轻地反问，“你算什么？”

他现在不期待，不说喜

电话铃声响起来时，封瀚的意识已经有些恍惚，胃疼到麻木，手指很冰。

……

耳边传来挂机的嘟嘟声，封瀚把手机放下，地呼了一气。

封瀚的脸埋手掌间，他受到指间有濡的痕迹，他不敢去回忆温漾说的话，也不敢回忆她当时平淡又决绝的表情。

“我不知……”封瀚忽的有些哽咽，“妈，我不知我该怎么办了。”

“但如果你现在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不甘心错过，或者是浮于表面的浅薄的喜，就放下吧。”陈茭白的声音依旧冷静，“温家不缺你的愧疚，如果你真的诚心悔过，不如捐钱给贫困山区。”

封瀚又哭又笑，陈茭白不愧是陈茭白，数学博士，能抛下巅峰时期的封荣远走瑞士的女人，永远地逻辑清晰。

对面是漫长的沉默，陈茭白说：“我知国内发生的事了，你终于了一件对的事。”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有一瞬间的错愕，顿了顿，接起来——

封瀚的呼一滞，他听见陈茭白继续：“你只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凭什么你说不喜就伤害，你说喜了就让人家原谅。你错事，你放不下，都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现在在这里撕心裂肺给谁看，阿瀚，这是不值得同情的。”

陈茭白问：“阿瀚，在什么？”

“先赎罪再说，别谈下半辈。”陈茭白挂断电话前的最后一句是，“你不。”

再抬看了，太已经升得很，地表开始燥起来。

封瀚着泪笑声，他觉得痛苦又觉得好笑：“你是我亲妈吗，说的都是什么话。”

封瀚了酸胀的额角，说：“不知。”

“我只是在给你建议。”陈茭白不觉得好笑，“错了第一次，就不要错第二次，如果你轻浮的喜给漾漾造成了第二次的伤害，你真的就是罪无可赦。不要说温家，连我都觉得你可恨，虽然你现在也很可恨。”

他被陈茭白骂了一顿，骂醒了。

封瀚闭了闭，说：“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