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没问过，‘它’是什么？”顾浅问。

“本来想问，”僵尸船员，“但是船长和大副都不听，嫌晦气，就勒令他不许再说了。”

船员：“？？？”

“保的资不够，也没人适应得了这个气候。可不知为什么，大副和我居然都又‘醒’了过来。”

“我们船上以前有个人，是个小村落来的。”他自己讲起来也有迟疑，“神叨得很。一直都念叨同一句话，捕不到鱼的时候就说过一次，后来下雪又在嘀嘀咕咕。”

顾浅看了他脸上的烂和骨，还有虽还整洁却也沾上了迷之污渍的上衣，“要没穿过的。”

顾浅：“嗯？”

“没过几天，突然下了一场大雪。”

“他说，他们村里传说，这些都是预兆，如果有这么一天……”

顾浅摇叹气，一也不想想那海盗大副被她这个“无辜人士”几下撂翻在地窖，落得个至今不省人事的下场——真不知是谁更凶残。

船员：“呃……”

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天的天气本来还好的……”

他警惕地盯着她。

上画着游乐设施，对应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海盗船。

“行吧。”既然也问不多少了，她打起了别的主意，“你们这儿还有衣服吗？”

说白了，这艘船上的海盗们被极端的天气变化害得全军覆没。前的船员和那个大副却在死后产生了异变，苏醒过来后，以半白骨半僵尸的状态勉过活。

“没了？”她抬问。

僵尸小船员揪着几少得可怜的发，“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鱼群的活动就变得很奇怪，怎么也捞不着了。”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辨不得真假的话的时候，还是先解决前的生存问题最重要。

——它？

顾浅差不多懂了。

“等雪停了，”他说，“我们发现面已经完全冻住了，连铰冰链都铰不动——”

“我们平时自己也打打鱼。”

这船员珠一转。

顾浅没吱声。

船员压低了声音。

看对方一无所觉还有几分暗恨的样，他很可能对此并不知情，纯粹是游乐场和小丑那边搞的鬼。

直觉告诉她，他中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胡言语和话里真有蹊跷的概率是各占一半。

“当时以为是死而复生，结果没过多久就烂成这样了……”他扯扯还完好的那边嘴角，“不用吃东西也不怕冷还方便的。”

顾浅：“说。”

“就代表着‘它要醒了’。”

比起那个满脸横的壮大副，这船员要瘦小得多。可能是因为如此，他烂得更快。一张脸上的好不剩多少，张起来就拧得不成样，合着这样森森的语气，还真有瘆人。

其实吧，他们迄今为止经历的到这里就完了。但大副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生怕火烧回到自己上来，不自觉就想拖延时间。绞尽脑搜刮了一圈，还真被他想起来了东西，忙喜：“还有！”

正如他一开始所说，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刚好适合航。暴风雪来得没有任何征兆，短短的三个小时就彻底封住了他们的航向。

然而还残留着以前的盗习，动辄就对误闯来的无辜人士喊打喊杀，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