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了？”他语调慵懒地开，像极了光下翻晒肚后抻拉的猫，“我这个模样你也能认错人？那我倒是还想见见的。”

“我可以补偿您的，只要我能得到。”千代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眸光沉静地回答着。

“是我儿时的一个玩伴。”千代没有看向边的青年，只是望着远方升起的初，轻声解释，“十年未见，我当时也不能确定他如今的模样，因此有些冲动了。”

千代自己都重新量化了，容貌改了，发变了，就连“个”都和以往不同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不，是我的错。”少女谦和地说，“虽然有些巧合，但是我认错人在先，请先生原谅我。”

“如果我说‘不’呢？”荼毘这话一便瞬间没了兴致，觉得在这里跟个小女孩讨价还价的自己实在是无聊透。

千代愣怔了一瞬，随即了，她还想说些什么，荼毘却已经默不作声地转离开了。

：“先生，我是来歉的。”

“的确如此，发的颜、容貌五官……明明有很多的地方都不一样。”千代沉静地阐述着，底沉着灿烂的朝。

荼毘拧开瓶盖喝了一，眯起睛，有些邪气地勾了勾嘴角：“那你找到你的‘轰君’了吗？”

这个声音的辨识度极，既不清脆也不磁，但却是温柔的，柔得像历经沧桑的老人，喜怒哀乐都已化作烟云飘散，每一个平仄起伏都带着如诗如的味。

——荼毘无法忘记少女当时仰望着他时的目光，那茫然的、破碎的、撕心裂肺的悲痛与彷徨。

荼毘准备站起的动作停滞了，他在电光火石间想起了旁人的份，于是他重新回到位置上，望了望东边升起的太，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些难言的受伤。

“儿时的玩伴？”荼毘意味不明地勾了勾，“我可是比你大了差不多八岁吧？这都能认错？算不算关心则呢？”

“真是令人伤心啊，轰，焦冻——”

“我在列车上被人认来了欸！天啊,我这才有一‘我真

青年转离去，他随手了矿泉瓶，“咣当”一声便将塑料瓶砸了街边的垃圾桶里，漆黑的风衣在晨风中发猎猎的声。

“之前认错人了，还冒犯了先生，实在非常抱歉。”少女脊梁直地坐在长椅上目视前方，她的视线没有落在荼毘的上，“让先生受惊了，真的非常抱歉。”

于是他站起来，一手拿着矿泉，一手兜，准备离开。

俊秀的少年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晓的伤，荼毘静静地观望了半晌，却是忍不住冷笑。

第49章刺青巫女（三十一）

“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放着不。发能染，面貌能改，肤能换，年纪都能仿造，比起‘变化’，‘遭受了什么’才是我最关心的。”

她认真地说：“不过，我也不曾想过先生会真的回应我的试探。”

街两旁的广告屏幕上还播放着不久前雄英育祭的彩片段，红白发的少年抱起翅膀破碎的少女，一步步地走向赛场的边界线。

荼毘嗤笑，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那还是我的错咯？”

——他与屏幕上的少年，就像光与影一样，背而行，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