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宵用掌心包住那只冰凉的手，不认同:“饭给你吃哪里算得折腾。躺了半月已经大好，我自己最清楚不过。”

“郁晚。”闵宵闻声从主屋来，两袖束起，一双修长文雅的手冻得泛红，他全然不在意，里满是欣喜，快步朝她迎过来，“你回来得正好，可以准备吃饭了。”

第一回时险些烧着厨房，不过学了几日已能得像模像样。

他面上洋洋得意，认定自己勘破官府极力掩埋的辛秘，世人皆醉他独醒，着下颏上的褶儿去看郁晚，本以为会将她惊得心神动，再捧他一番，哪成想她面苍白淡然，一双睛里空泛死寂。

自那日从闵祥安中得知过往，郁晚一直怏怏不乐，时常说着话便神，得闲便去摆放了郁家灵牌的房中坐着，一坐便是半日，如行尸走般。

“什么违禁品？”

“十四州为何会与边北断开商贸？”

郁晚张咬下，细细咀嚼品味几番，微微展眉，“味很好。”

这问题便等同于问郁家镖局走私的什么违禁品。

＊

郭小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往常走路带风带势的人，下却透着颓气，虚虚晃晃的似来一阵风就能将人卷走。

有荤有素有汤，香俱全。

木门在满山沉寂中喑哑一声，风萧瑟，带着山里的寒气，夹杂些...烟火气。

他又莫测地沉半晌，“但有一事，许是能稍作猜测。”

“那你多吃一些，你...瘦了许多。”

四州重新敞开大门。”

言下之意，边北那烟火商私自造火药卖给十四州，破坏十四州与边北的商贸规矩，导致边北损失惨重，为当权者惩抄斩。边北的烟火商与十四州的郁家镖局抄斩时间相近，正好应对上卖方和买方，如此，郁家镖局走私的何便也浮面。

雁拂山已秋，半月前的山崖上叶绚烂，几夜大风过去，徒留枯枝与腐作尘泥的败叶。再有些长青的树木，枝叶密密累着，远看过去仓幽一片，秋冬时节日势弱，沉沉的透不光。

他蓄地卖关，郁晚会意，掏一锭银摆上桌案。

郁晚盘在餐桌旁落在，抻手在火盆上烤着，看闵宵将他的菜一样一样揭开。

天气转冷，野蛰伏，早早储好了粮，窝在巢里度过漫长的寒冬。上山一路罕见山雉野兔，听不见婉转鸟啼，唯剩脚下的枯叶被踩碎时发些微弱的窸窣声响。

闵宵面上带笑，夹了一块递到她边，期待地看她，“你尝尝。”

郁晚被他牵着往屋里去，举一举手里的油纸包，“你好好养病，折腾那些什么，我买了吃回来。”

郭小安摇摇，“不知。”

他叹着气摇一摇，江湖来来往往，人人皆有秘密，少窥为妙。

郭小安兴地收了银，左右顾看一番，凑近脸压低声音:“边北曾有一大家族，在二十年前被满门抄斩，死了数百人，远些的旁支被放，一夕间从门大沦为贱籍。那一的是烟爆竹生意，这一行，一旦走上歪门邪，火药也是能造来的嘛。”

“明面上虽未说，但十有八九是因他们坏了规矩。”郭小安看一郁晚，知她今日有备而来，又:“如你所想，大抵是给十四州卖了违禁品。”

郁晚收敛神，起门，“没事，我走了。”

“你可真聪明。”郁晚淡淡赞叹一句。

“郁姑娘，你怎么了？”他纳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