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些虽能多享相伴之乐，但拖得越久便陷得越，往后断开许是要尝更的伤情之苦；早些断开...下便是正好的时机，往后还会有许多个“何峰瑞”引起的争端，还不如在第一回时就将纠葛斩断，好过沦落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一到人少的地方，她便放开手脚开始狂跑，待跑数丈远，她突然发现自己习惯往家的方向去。

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闹，都与郁晚无关，她只囫囵看路。直到视线虚虚扫过某一时，她轻飘飘的魂魄瞬时归位，拽着她的心脏直直下坠，的天不知何时云翻，沉甸甸地朝她压下来。

“是啊，我今日上工呢。”袁煦儿面上温婉笑着，这笑看着不似作假，比起她之前眉间隐约带着的愁绪，现下是真正松快的笑。

符松蒙，他来献州了。

“早晨上工的时候见闵公在楼下等您，听铺里的人说，馄饨摊的老板四更天支摊时就看见他在门站着，那时还是半夜呢，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跟我说您昨晚留宿在荣衣行，我们楼上楼下一通好找都没寻着人，白日一整天也没等到您，大伙儿都急得不行，更不论闵公了。他丢了魂似的到寻人，隔一个时辰便来店里问一番，已经消沉得不成样，您快回家和他报个平安吧！”

在客栈时，她倾向“早”的决定，故而回到荣衣行住而非回家，打算过不久时日便启程去羲州。但下，云娘的话让她又走了来，踏上回家的路。

符松蒙动了，他朝她走过来，他是不是带着官府来抓她了！

她上没有带着匕首和剑，如若今日符松蒙追上了她，她只能赤手空拳和他碰，

郁晚又游魂似的从荣衣行飘来，云娘那一番话，说不动容是假的，但她心里依然空空。

她瞳孔震颤，难以置信般猛地看回去，正对上一双鸷的睛——

那三位官差的话浮脑中:廊州一位县官被杀的事已经传献州。

她曾以为她不怕事、不怕死，但昨夜的梦里她分明怕得很，前的符松蒙她怕得更很，不过是因着她以前没被抓到过把柄才那般嚣张。

她也不知自己的决定，只是想回去见一见闵宵，让他不要着急。

郁晚闷胀的心得了些藉，“那便好。”

郁晚浑一震，险些慌不择路地要飞檐走以摆脱他，电光火石间她压住了上的动作，她不能这般招摇让街上的人都注意到她。她迫自己冷静下来，当机立断，转了方向朝迂回繁复的巷中去。

初始时已经预料过会有如今的局面，但大抵是与闵宵相伴的滋味太过妙，明知这份情可能会结苦果，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尝了，且从未觉得后悔。

凉意顷刻自心脏涌向全，比呼啸的寒风还凌厉，将她封冻在原地，脚僵木得迈不开。她的心极快地砰撞，仿佛要破开腔，声响震得耳朵发麻。

闵宵确是她真心恋的人，但下分歧已摆在明面。她本难改，如对闵宵所说，往后碰见该死的人她还是会杀。她再清楚不过，如此这般，她和闵宵分扬镳便是迟早的事。

不能把符松蒙引到家里，不能让他知她与闵宵的关系，否则闵宵会被牵连，不仅仕无望，还会有牢狱之灾、命之忧。

郁晚有气无力地牵一牵，“有什么事你便说吧。”

郁晚脑中极快动着，脚已转了方向。

她昨晚喝酒时想了许多，想她与闵宵的过往、当下、以及将来。

云娘见着她也是与那小厮一般的激动，“东家，可算见着你的人了！”

和袁煦儿寒暄一番后，她去里屋找云娘明来意。

面上还带了伤，这些天一直在家休养，给的告假由是女儿生病。

但到底是“迟”还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