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已经离婚了。」夏芷雨语不惊人死不休，吓得言蕙萱当下三魂不见了七魄。

也许应该说，从一开始，她就不容许她有拒绝的馀地。言蕙萱苦笑。

恆量再三，她还是下了接听键。以她跟夏芷雨相得来的经验判断，若是她不接电话，后果绝对会比你所能想像到的更严重几十倍。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再她的吧？

手机铃声驀然响起，她的神逐渐回復焦距，微微倾，拿起放在床角的手机。

「我……」

原来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遗忘了，那份弥足珍贵的动。

语落，夏芷雨瞬即掛了线，言蕙萱完全没有拒绝的馀地。

「蕙萱。」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任由夏芷雨在电话那继续连珠炮般发言。

夏芷雨没理会她只说了一半的问话，只续，「我要你演新剧〈幸福在对街〉的第二女主角。」

「找你担任第二女主角，也是没办法的事。原本的艺人了车祸，要休养三个多月，而新剧很快就要播了，戏份颇多的第二女主角也难以找临时演员代替，只能另找人演。这剧很受注目，一般艺人难以代替。蕙萱，只要你想，你一定可以成为最引观眾球的新世代偶像，只是你从来都不想而已。我可以替你造一个份，重新，并保证每个人都查不你的底细。当然，你就瞒不过你的家人跟朋友了，但我相信你可以让他们为你守如瓶吧？」

夏芷雨是她从前的经纪人，名字很是诗情画意，但若从名字去判断她的行事为人，你绝对会错得离谱。她是个果断明的角，为英恆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她旗下的艺人都是天王星──当然，言蕙萱是个例外，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表明了，她只想当个二线演员，赚生活费过日就好。

「嗨，芷雨……」她有些胆怯地打着招呼。在夏芷雨面前，她往往自信不起来。因为无论是外貌、格、地位，她都不及她。因此，她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夏芷雨甘心居于幕后，而不现幕前，当个闪耀夺目的星──就好像她所训练来的那些艺人一般。

在她告诉夏芷雨这之后不久，她的经纪人就换人了。夏芷雨就是这样，注定无法成材的东西，她会毫不犹豫地丢弃。

「你怎么……」你怎么会知。她想这样问，却忽然发现这问题是多么的愚蠢。夏芷雨的人际网络是多么的广泛，她若想得到某些资料，还有得不到的吗？

「蕙萱，你是我所训练的艺人中，最不成材的一个。我知你只想平平凡凡地过日，也从没有要当偶像的野心；但你现在没有选择了。你不想依靠家人，那你要怎么生活？谢氏企业的版图那么大，你到任何一家店铺工作，只要报上你的名字，你『前谢少夫人』的份便会曝光。」

事到如今，夏芷雨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她无从反驳，因为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伸手翻开另一页，视线及上方的照片，她愣住。

冷光屏上赫然闪动着一个名字──夏芷雨。

因为再也没有耐，等她动、等她说。

才刚把手机移到耳边，夏芷雨的声音便已传来。

睫一眨，隐忍多时的泪终于落下。

她曾经这样问过她，然而夏芷雨并没有回答，只是一仰，领着她到下一个工作地去。知雨莫若她，她明她的这举动，正是说明她不想答话。而夏芷雨不想说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她说来的。

「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到我的办公室来签约，顺便把〈幸福在对街〉的剧本拿给你。」

那是一张谢哲宇为她抹去嘴角的雪糕屑的照片。

他为她的一直都很多，她从来只是被动承受，连一句我你、甚或一句谢谢都没说过。时间日渐消逝，她渐渐忘却了那份动，更忘了宣之于。而如今，她已永远失去了说他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