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實在無法像個女人家似的打聽男人的消息。

莫關山跪伏在床上，手裡緊跩著棉被，盡力壓抑著不洩漏自己的悲傷。

更悲慘的是，這都是他自願的。

「你打來什麼？」對方未報上名，但這在夢裡都不曾放過他的聲音，莫關山怎麼可能認不清。

「不了，我要睡了，再見。」不等寸頭勸說，莫關山掛了電話。

這些話在每個夜人靜的黑夜，迴盪在莫關山嘴邊無數次。

為什麼不跟我聯絡？

「大哥，不如你來跟我們喝酒唱歌吧！這裡可熱鬧得很。」寸頭其實也頗想念莫關山，但他知大哥想過上正經日，已經不跟他們鬼混了。

這句話扯斷了莫關山的理智線。

「你要我怎麼回答你。問你這些年死去哪了嗎？抱歉，我沒興趣。」莫關山咬緊牙關，說著違心的話。

但他現在就像心臟被在手心，生殺大權都在對方手上，對方一句話便能將他置之死地。

只是從未開心過了。

那人還是一如既往。

「誰在跟他寂寞了？！見一那小，下次被我逮到一定要打掉他的牙！」莫關山氣得磨牙，像被欺負的狼崽似的。

似乎是被那通不明來電點醒，莫關山體會到期待落空的失望。

是阿。沒有賀天的這三年他還是能順利地生活。

莫關山從未如此狼狽。以前即使打架輸了，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傷。

該死。還沒過10分鐘，寸頭又想找我去野了嗎！

不等了，過好自己的日要緊。

「莫仔，我想你。」電話那頭帶著輕鬆的語氣，但卻慎重地訴說想念。

「你還在等我嗎？」對方猝不及防地打斷莫關山的思緒，將三年前的回憶攤在莫關山前。

所以他獨自吞下這些寂寞，不再讓他人觸碰他最柔軟的心底。

「……看來你過得很好。」電話那頭鈍了5秒鐘，傳來的是陌生，卻又熟悉至極的男音。

「他媽的別打了，我要睡了！沒空跟你們喝酒唱歌！」莫關山怒得很，但看在剛那句聖誕快樂的份上，他控制了音量。

兇，但哪次真的生過他的氣。嘿嘿兩聲他還是大哥最可愛的小弟。

就在莫關山以為自己已經陷夢鄉，突然又被手機鈴聲吵醒。

但莫關山聽得來，那話語中承載了不少於他的思念。

發生什麼事了？

莫關山不敢接話，半張的嘴言又止，比起話語，淚率先浸滿眶。

「等什麼？等一個是生是死都不告訴我的人嗎？！賀天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在乎！」莫關山發了狠勁，想用最絕的話回敬折磨他三年的男人。

難對方一句「等我」，我就得為他守著日嗎?

呼…事到如今，我還在等什麼？

你在哪裡？

莫關山愣住了，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溫熱的淚爬滿臉頰，卻緩解不了冬天的冷。

空氣再次陷沉靜。孤獨似乎又被放大了幾倍。

啪嚓！

「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好嗎？」這句問話，卻透漏著不容拒絕的霸。

穿上外，拿著三年前就該給賀天的紙袋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