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砚台摆的远。

何皎皎抄书抄得手腕酸痛，旁边却还有人在玩乐。

她抄着抄着，恼火起来，忍不住摔了笔，凶瞪过去，“你们吵着我了。”

少年银冠俏面，神明亮，一张嘴却没个好话，“啧，你不是说你不要？爷还以为你拿去放了。”

只有雪守在何皎皎旁边，见她摔了笔，过去给她起手腕和指节来。

谁知小白狐这时找到机会，它从月枝怀里钻来，落地直冲何皎皎案几上跃去。

月枝逗她，着嗓学起来，婢们笑歪一团。

“爷来看你笑话啊，你书抄完没有？”

“什么狗。”

何皎皎有心跟他赌气，结果没憋住笑，“你不去站城墙，翻墙来作甚？”

玉琼殿前后大门都有太监守着，虽说太后皇后都派人来探望过她，不过凌昭嘛……

何皎皎趴到案几上，轻轻戳了戳，“你一天倒过得自在。”

害得她大过年的关屋里抄书，他倒一副悠然自得。

何皎皎气鼓鼓的不说话。

何皎皎气急，又拿笔朝月枝扔去，月枝往旁边躲。

剩下几个婢低眉敛目，过去捡纸拾笔，整齐放在一旁。

他理直气壮扬眉，瞧着还得意。

何皎皎看得暗自咬碎银牙，好个罪魁祸首。

雪反应快，扑过去护住绒绒，何皎皎一边同样疾手快，“啪叽”一下将小白狐摁在案几上。

抄，凌行止认得她的字迹。

绒绒在何皎皎胳膊边打瞌睡，几个女围坐炉火前绣围脖，窗外雪一团团的却是落地无声，偶尔一阵少女们嬉笑，“呀，它还不耐烦了。”

“再试试这个。”

案几低矮，少女跪坐起后，仰着雪白面孔望过来，杏眸碎光，安静等他回话，模样竟是几分乖巧。

他把小白狐抱回来了，雪给他解了披风，不肖人招呼，他老神在在过去落了首座。

好险成为别人嘴里的，绒绒蜷成橘的小团，还呼呼大睡呢。

他肯定没法光明正大来的。

凌昭反驳，“我翻墙来的。”

小白狐只好在玉琼殿养着，婢们都稀罕它，把它惯得胖了一圈。

“能不能看好它啊。”

何皎皎拎起小白狐，丢回给月枝，烦得皱了眉，语气责怪：“要玩去玩去。”

它兽不改，总把绒绒当猎，一有机会就来叼绒绒。

少年不羁扬首，接着补充。

凌昭了小白狐两把，小畜生欺怕的，到他手里老实得不行，一动不敢动。

何皎皎暂时没想好要如何安排小白狐，她不想留它的，苦于最近不了门，腾不手来置它。

“您说……抄不完，抄不完，本抄不完。”

“雪——我真得抄不动了。”

他怎么来了？

凌昭眸一往上，慢慢同她对视，暗声笑，“看你。”

小白狐不让她抱，挣扎不开，许是让月枝喂了好多天，没好意思真得咬人。

他一时不吭声，仿佛注意力全在小白狐上，其实余光一直挂着她。

“你少跟我蹬鼻上脸的。”

婢们给它绣的围脖，它脖上已经里胡哨了一圈，不习惯，甩不开就呲牙朝婢们发火。

细想起来，何皎皎关禁闭，凌昭要上羽林卫的岗……何皎皎还以为个把月都要见不着讨厌鬼了。

小白狐不服气，跟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尾扫得何皎皎抄好的纸张散落一地。

差儿事，都知郡主娘娘更宝贝她的猫，月枝悻悻然，抱小白狐福败退。

何皎皎端正坐起来，张望去，帘撩开，凌昭大步挟风走来。

何皎皎心里实在不忿，没有好气的问，“你从哪个狗钻来的？”

一白影迅疾如闪电掠来，小白狐张嘴要去咬绒绒。

婢们都不怕她，月枝抱起小白狐，嬉笑脸，“殿下，昨晚上您梦说梦话了，您晓得说得什么不？”

却听院里，月枝惊喜声音传过来。

她哭唧唧。

是啊，小猫咪又不用罚抄。

“殿下，您歇会儿？”

“十三爷，您怎么来了？”

小白狐窝在月枝膝盖上，甩着茸茸的尾叼她们衣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