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凌昭抿着，少年人目光凛凛，他环顾四周，看见包围圈空一棵枝叶茂密的树，可惜满树枯叶，萧索颓败。

何皎皎已经将凌昭抱得很了, 疾风雪得人睁不开，少年的肩替她挡去大分。

冰冷的铁锈味儿钻了来，她抱膝俯首，单薄肩膀止不住颤，却什么都不去想。

“凌昭。”

不知何时，一队追兵打绕到他们前方埋伏起来，拉起麻绳绊倒了他们的。

前方脚步声沉重整齐，伴随着威严闷响，莫名压迫随风袭来。

何皎皎认得，是北梁的“铁浮屠”军阵。

何皎皎杏眸泪，她攥他衣袖不放，不知要对他说什么，咬忍泪直摇。

后再停下一群急促的蹄声，追赶的齐周禁军也赶上来了。

她第一反应，要么躲起来，要么逃地远远的。

“你怕什么。”

她一儿也不想和他分开，可要怎么办？

一如既往的轻蔑漠然。

燕东篱披着苍青大氅打在其后，眉静谧，独目遥遥看向何皎皎，如同轻雪坠地。

凌昭谁也不理，何皎皎望他跃火光中侧脸，少年下颚绷得锋利一线，他牵她到树旁，摁她坐下。

凌昭让她信他，那她都给他好了。

凌昭若无旁人，黑眸中只有她似的，抬手把她氅衣往上一扯，将她兜蒙住了。

你抱儿。”

何皎皎没觉疼痛, 一阵天旋地转, 被凌昭拉起来。

何皎皎寒冷彻骨，她低眸避开燕东篱的视线，忙去扯凌昭的衣袖，可她颤声，没能说完整的字句。

而这时, 他们座下匹哀鸣惊起, 陡然往下栽去, 腾空大力将背上的二人重重甩了去。

“殿下。”

他发了狠，腰间短刀往后刺后。匹吃痛，人立长嘶后失控扬蹄, 掠风狂奔起来。

她脸埋凌昭怀里，呼哽咽，内心绝望。

火把汹汹涌来，影明灭，何皎皎还未直起腰，听凌昭声音寒冷：“让开。”

何皎皎蜷在树下，氅衣铺开的黑暗遮挡视线，挡不住风雪嚎啕，以及搅浑在一起的打杀声。

不然，她能怎么办呢。

视线沉冰凉的黑暗中，何皎皎才听他沙哑粝的低笑：“怕就别看。”

他轻柔唤过她一声后，不再言语，而盾墙后的北梁士兵们长枪齐齐驻地，刃尖锋芒斜向二人方向。

何皎皎抬，看见由漆黑狰狞兽首长盾构成的盾墙，如山岳般巍峨，仿佛势不可挡。

刀刃猛烈相撞，刺耳锐响。

她与凌昭，在一开阔的山坡上，让北梁最锐的重甲军围住了。

何皎皎便觉额上一重，凌昭给着氅衣落下一吻，最后是极轻的一叹：“何皎皎，你信我啊。”

她眯起睛往后看, 成簇成簇的火光时远时近。

没有甩开他们。

白摔得痕了, 悲泣着起不能，凌昭护着何皎皎在地上一圈卸去坠的力。

为首将领一见前方阵势，慌忙下半跪下，苦婆心：“十三爷，您收手吧，现在跟我们回去还来得及。”

盾与盾的隙手执长枪的肃杀兵卒。

“凌、凌昭……”

好多人都喊何皎皎鹌鹑，她的确跟个鹌鹑一样，从小到大但凡遇到她无能为力的境，让她惊恐害怕的事。

他将衣袖扯回来，长立在何皎皎前，展臂扬了刀。

何皎皎要起，又让他摁回去，少年无畏无惧且有些许不耐烦，他还凶她，“你家爷办事，你少跟我哭哭啼啼碍手碍脚。”

凌昭压下长眉，却扬起笑，远远朝燕东篱颔首，“燕九，试试？”

他挡在她前, 另一手背上长刀, 火光映亮刀, 折凛冽雪。

他们逃不去。那就杀去。

对北梁人，他可不会再束手束脚，刚好新仇旧恨，一起跟他把账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