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

琢磨来琢磨去，她还是脆问了。

宿半微知鹤凌序早发现了她，只是不知他也早发现了她跟个变态一样盯着人腰带看。

不声不语跟在人后面的宿半微诚实回答：“帮你宽衣啊。”

月上柳梢。

顺着她的视线，他垂首看到了自己的腰段。

鹤凌序负手仰，长立于月下。

……一路纠缠无果。

直至他的门前，仙君转，用考究的神打量着她，“你为何要一直跟着我？”

“鹤凌序，我知，我以前了些混账事，欺骗了你，但是，我此刻是真心喜你的。”

于是，缺乏外袍遮挡的腰一下僵住了。

“鹤凌序，你们腰带是不是不轻易解啊？”

可能正是如此，执簪垂绶的仙君被直生生堵了思绪，心也窒了一瞬。

鹤凌序的神邃，“你，所图为何？”

喜，总够理由解腰带了吧。

被她的大胆撅住了心尖。

银边窄袖下，垂于边的指尖微蜷。

“我喜你，替你宽衣，有何不对？”她看起来很焦急，“不是，我不替喜的人宽衣，难替不喜的人宽衣啊？”

宿半微毫不犹豫回他，“图你。”

前这人之前还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如今这般接近，乃至放肆，所图又是为何。

这任意门是真能跑。

如果汤念在场，就知师兄是在借月华追踪白日那个逆天引妖兽发狂的罪魁祸首踪迹。

“不必。”

收袖垂手，仙君转首留言：“待我解决完此妖兽事件，便缉拿你们二人回乾泽，此间莫要多跑，以免再遇妖兽发狂。”

“……是。”他的气息有些隐秘的颤。

哑然，失音。

看得认真，想得认真，她都没注意到鹤凌序已然转过了。

钟迟蔫坐着不动，宿半微不上他，立蹭蹭蹭转去追鹤凌序。

“不是谁，都不可替人宽衣。”他有些疾言厉，似乎被她的假设给激了情绪起来。

月下仙君未穿外袍，随着抬手施法，腰带就明晃晃摆在前。

她左看右看，也没看这腰带哪里有任意门。

无知无觉的宿半微还在看，视线都快灼人家了。

“我就想替你宽衣！”

鹤凌序要是真不想搭理她，还就真就让她不到空。

仙君移开，“即便你……喜，也不可替人宽衣。”

……的腰带。

半晌，他像是等到了好时刻，抬手游走，月华被掐凝成一串符号标识，隐隐约约在半空缓缓变幻。

“因为我想。”

钟迟要在这，绝对要把宿半微回去重新训练。

“不行！”她连忙拒绝，“我必须得帮你宽衣！”

但鹤凌序并没有因此多言，垂着就错开了她的目光，僵着背脊经过她的前。

跟以往觉没什么区别啊，裹边宽绸，乾泽图腾并在云纹中，以银丝绣，甚至都没什么玉石装饰坠品。

“嘶……”倒了后，宿半微提起角，“走吧，睡觉！”

城主府的夜明珠是温温的珍珠白柔光，照得屋檐下的人都显得温情脉脉。

众人见着鹤凌序凌空画符，钟迟额间，银光没肌纹，渐至消隐。

可是在背后偷窥的宿半微不懂其中弯绕，只看他这一手神秘而晦涩，难以明。

反正也没法当着鹤凌序的面逃掉，钟迟妥协得很快，极为乖巧地应允。

……这话有嚣张。

“为何？”

让他蓦然想起在秘境里她那番在他上的作肆。

但这话是鹤凌序说的，也就没人觉得嚣张了。

她的视线就没从他的腰带上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