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自己当初不想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真的可。

兰雁回微微一笑，心：可不是白鹤抓着树枝，而是树枝不肯放开白鹤。

它想知，可它……不识字啊！

洛来的书信和东西都到了，除了兰家给兰雁回送来的日常生活资外，还有兰雁回托兄长买的书籍。

梅树却当真了，于是沉默了下来，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又要给自己的任务增加重量。

兰先生这个称呼，便慢慢在村里传了起来。

反正……反正人类也只是要它听，它闭上睛也可以听，过了耳就是听。

没听懂，人类总不能钻它脑里让它懂吧？

“好大的白鹤！”

虽然这想法也就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一生要的妖，怎么可能让一只鹤爬到自己上。

兰雁回见它默认，微微抿一笑，眉略有些兴。

梅树在看到那些书的时候，心中也有些好奇。

梅树懵了，心里竟再次生了或许真的要读书的想法。

“先生，白鹤为什么要抓着树枝？它想爬上树吗？”

不听不行，原以为兰雁回就只是让它听，谁知他课后还要查提问，好一的是问今天课堂教了什么，难一的是问课堂上有没有孩小动作，问孩们的说话，问通过他们的对话中透来的信息。

兰雁回喜妖，从他发现松雪山的异样，却从未害怕，更未想着离开就能看得来。

他喜白鹤，却也难免觉得它有些先天的笨，或者说单纯，因为脑袋里本装不下多少事。

因为兰雁回自称只是暂代，也不必要让那些孩叫夫，叫他先生就好。

才几天，兰雁回就把山下有多少人家，每人家的大致情况都知了。

“不对不对，这只白鹤本就是山上的，我都见过它很多次了。”

梅树被他恨铁不成钢的寻常语气说得略有些心虚。

梅树傻，“什么？我还要学？”

他也喜梅树，喜它为了不读书和自己斗智斗勇，喜它的喜怒哀乐，喜它像人类一样鲜活，却又比人类天真有趣。

“可能是吧。”

“……”说读书有多好梅树本不在乎，可拿它和那鹤比，它就不行了。

兰雁回看了它一，忽而笑了。

当然，他也没真想教一棵树写诗，就这么一说而已，能教会它人情世故便不错了。

单纯的梅树不知这叫教师的压迫，但它显然已经锐懂得自己这时候应当如何。

“今日我教的内容你还记得吗？”兰雁回问。

所以那么多书里，有没有夸它的呢？

当然，也是因为白鹤没去想过，也不想知。

当然，也是因为那只鹤太野，他本抓不住，只好来缠这棵树了，毕竟树又跑不掉。

这可是连经常下山的白鹤都不知的事。

兰雁回坐在院里，视线仍然落在手中的书本上，秋风卷起他的发带，迎着风肆意飞扬。

孩们叽叽喳喳说着话，还好奇地看着白鹤。

一连几日，梅树都被迫听着那些让树昏昏睡的声音撑着神。

梅树心慌，“不是……我……”

兰雁回于是沉迷于看书，每天都要看两本，而兰家兄长给他送了两箱。

看来他不止可以教人，还可以教妖。

兰雁回微微皱眉看它：“念在你份特殊，不能和寻常孩一样跟着我读，但我特地把课堂设在院里，还离你这么近，就是想让你也一起听，听课你也不愿意吗？”

它可是听说了，那些什么文人才，写诗夸赞，许多诗也是要被装订成书籍的。

不想暴自己只当那读书声是在眠的事实，梅树糊其辞：“我听了，就是没听懂。”

他也不抬：“会啊，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我听说书生都会写诗，你也会吗？”梅树想到自己的理想，心里又了，对着兰雁回试探。

不知为何，此时的兰雁回看着有让树不敢靠近冒犯的威严，让它不敢似寻常那般放肆。

梅树觉得不能苦自己一个妖，于是今日在白鹤想要下山的时候抓住了对方，行让对方也留在了课堂上，乖乖听课。

兰雁回眉心一松，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不像他们，你可以有更多时间去思考，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回想过后，嗯，果然还是妖更可。

“小梅，我知你是这松雪山最聪明的妖，那只白鹤本没法比，你看，我都没让白鹤读书。”因为白鹤经常和山下的小孩玩，看着傻了些，但对人世的了解其实比梅树多。

来了。

“原来白鹤是先生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