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工，楚沁没多留，在韩队长发话前就忙不迭赶回家，把家里的屋给修完了。

冰雹在平坦的田野中噼里啪啦一顿下，刚被大风大雨刮得倒伏的稻穗，又被冰雹砸一通，直接把稻穗砸到泥里。

山啥？

楚沁起得晚，但当她起来，来到窗前闻着那雨后泥土打的清香、混着青草味儿的清香时，楚沁上昨日遗留的疲惫一扫而光。

即使这会儿没大雨，稻谷在里泥里泡着也是很危险的，里村算是雪中送炭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冰雹，把地里的庄稼毁得所剩无几，给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来了回雪上加霜。

树村好眠，静庄和占了便宜的里村同样好眠。

楚婶儿果然也愁着呢。

大雨过后，村里似乎大变样。

一场雨，带来绝望，也带来生机。

公社书记秦文珺脑袋突突疼，疼得整宿整宿没睡着，坐在窗边，看着这雨还能下到啥时候。

她家屋的瓦片竟然还固的，比起其他家好许多。

好在都不大，楚沁夜间只需要起来换一回便足矣。

如扬沟公社。

不得不说，和楚婶儿这人相真的很舒服。

“婶儿！”楚沁喊人，“在家吗，你家情况咋样啊，我家里还有些瓦片剩。”

一割就割到下午。

法，暂时就只能用桶先接着。

她家瓦片碎不少，但没得补啊！

野菜一时之间没长来也没关系，这不是还有菌菇吗？

这张棉布很大，铺开得占大半的床铺。不仅能两里衣，估摸着还能两件短和一条长。

因旱几个月而灰扑扑的村落重新变得清新几分，碧绿的叶在光下闪耀，难得生机之。

翌日，清晨。

几位着要去山里采菌菇的村民被说得抬不起来，嘴里嘟囔，但很诚实，终究还是带上镰刀去田里接着割。

哎！秦文珺想起城里已经开始吃米糠和藻来充饥了，不由得思考推广藻的可能。

楚沁挲片刻，心想自己反倒占了便宜，改明儿给楚婶儿半篮的。

即使楚沁发并非是想和楚婶儿换东西，但楚婶儿却愿意给，楚沁虽不说，却也喜这你来我往的相方式。

这雨还一阵一阵的，光也一阵一阵，依靠光把稻谷晒的办法破产，只能快速把它们收割，然后烘。

楚沁将竹筐放下：“30多片是有的，也不晓得够不够。”

韩队长皱着眉怒斥：“瞧瞧咱们的地，瞧瞧咱们还没收完的稻谷，都这样了你们还能安心去山里采菇吗？”

楚婶儿直：“够，当然够！”

她回屋里，抱一张棉布来给楚沁：“这是纯棉布，我妈给织的，还厚实，你往后秋冬时成里衣穿最好。”

“我在！”

楚婶儿跑了来，喜笑颜开：“你家还有剩瓦片？这可太好了，我正缺着呢。”

其他地方并不。

—

楚沁把碎了的瓦片替换下来，重新将屋收拾得整整齐齐。

她瞧着屋后放置着的几百片瓦片，思来想去后，用竹筐拎几十张去楚婶儿家。

最近累得慌，楚沁日日都在吃，倒是把给省下来了，现在家里可有两篮的呢。

但这位城里来的书记似乎忘了，这里是农村，这里靠山吃山。

菌菇这玩意儿一夜之间就能长来的，更何况现在正是菌菇的季节，最是鲜好吃。

下午时，隔里村的那一百位村民又来了，依旧带着镰刀来帮忙。

这般想的不止她一人，几乎所有村里人都想跑到山里去狠狠摘一通。

这会儿雨又渐渐起来了，她赶快将木盆木桶全找来，放到屋里。

但韩队长不让。

山找野菜！

楚沁望着远被薄雾萦绕的青山，再听听耳边由山里而来，从竹家里的，她脑袋里就一个念——山！

今年的秋粮……

劳累一天，一夜好眠。

不禁得加快速度割，还得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