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江彩留下来的肖嬷嬷还在。

而现在，那些秘制散瘀膏，她里一瓶，母后里三瓶，贵妃那里有母后赏赐的一小瓶。其他的都在库房里收着，她想要的时候随时派人去拿即可。

那晋国皇帝的凶名都传到他们越国来了，足以说明他有多残暴。她想江容去死，却不想她死得太早，最好是死在晋国皇里，而不是去晋国的路上。

张嬷嬷：“会叫的狗不咬人。”

这样不但讨好不了晋国，说不定还会怒那个暴君。

话说回来，不可能叫江彩去和亲，越国又只有三个公主，那就只剩她了。

在这之前，江容已经收到司药司那边送来的散瘀膏了，打算等吃完饭之后了，再让青栀给她抹上，好去睡觉。

张嬷嬷见此，很识趣地告辞：“那老就先告退了。”

别说她自己不愿意去，父皇和母后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之后她又唤来平日里用得顺手的一个嬷嬷。

父皇的后人少，没有那些勾心斗角，里能一条像江容那样不咬人的狗，已经是例外了。

她冷笑一声，讥讽：“她如今沾了那暴君的光，才有机会用这么好的药。日后死在晋国皇里，也算得上是对暴君的‘报答’了。”

“无事，横竖她明天就要去送死了。”江德音兴致缺缺，慢悠悠地躺在贵妃以上。

后有女在给她打扇，又有女凑上前来，给她喂了颗。

言外之意是，不会叫的狗咬起人来才最凶狠。

传言朝中官员把母后比作祸国妖后。说什么若不是因为母后，父皇的嗣不至于如此单薄。父皇在这方面力排众议，这些年来始终独着母后，那些官员动不了母后，说不定会在她上气。

“嬷嬷，劳烦你明日去江容边看着，别叫她真的耍了什么招。”

那嬷嬷姓朱，是余皇后的陪嫁之一，年龄和余皇后一般大，在余皇后面前都颇有几分脸面，也很得江德音重。

“她背上不是还有伤么？把我里的散瘀膏拿去给她，就说是我这妹妹的送给她的，叫她快养好伤，好爬上那暴君的龙床。”

万一那暴君生气了，以“你们竟然送这丑东西来和亲是不是在侮辱我的睛和智商”为由派兵攻打越国，那就惨了……

朱嬷嬷领命，拿了药来到江容的寝殿里。

她可是听过那些传言的。

她知父皇疼她，不会舍得她去送死，但朝中的那些官员却不是好打发的。江德音不想让父皇为难，更不想冒这个险。

送走江容，她就是越国第一人。可如果江容死得太早，越国定会再派一个公主去和亲，那个人很有可能是自己。

一想到暴君张开血盆大暴怒的样，江德音就打了个寒颤，赶止住这天行空的想。

在这情况下，就算给江彩十个胆，她也不敢暗地里使心机对付自己。

“你去把张嬷嬷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母后听，至少叫母后知这事。”

江彩早就被养废了，脑愚钝，凶横，和江容完全不一样。

她里的散瘀膏和一般里的散瘀膏不同，那可是廷秘药，产量极低，一年也就能制那么一两瓶，因此也成了一个人在里受不受的标志。

到时候他们要是联合起来给父皇施压，让父皇派她去和亲，父皇想保住她，不知又要费多少神。

似是想到什么，江德音笑了笑，说：“也是她够能忍，连母后都被她骗了过去。”

旋开瓶盖闻了闻，司药司的散瘀膏香味比较郁，江德音的却只是淡淡的清香味，闻起来有沁人心脾的觉。

她不是普通嬷嬷，江德音的礼仪和御下之术就是她教的。江德音对付原时，朱嬷嬷也会在一旁给她谋划策。

母后也会跟着担心。

江德音淡淡地应了一声，最后还是代了她一句：“仔细盯好江彩。”

更何况，江彩和周贵妃在后里的依仗不是父皇，而是她母后。十几年来，父皇对母后百依百顺，讨好母后就相当于讨好了父皇。

……

江彩姿平庸，长得既不像父皇，也不像贵妃，派江彩去和亲是不可能的。

女应诺退了去。

收到江德音送来的散瘀膏后，她把两瓶药膏放在手里比对了一下。和司药司的散瘀膏比起来，江德音的散瘀膏，单从瓶的外表来看就显得比较贵。

想到这么好的东西要拿去送给江容，江德音不心疼药，就是觉得江容不上。

送走了张嬷嬷，江德音想了想，了个大女。

可叫她去和亲？

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