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那个字。”低沉的声音里，竟然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那样一个，对百姓乃至整个天下，有着最赤诚的心的女。

天……竟然容不下她！

她一心一意地想要为民事，甚至不求回报。她甚至不知有功德金光这东西，只是一味地……心疼百姓，想让他们都过上吃得饱穿得的日……

把了寂吓了一。

“你们讨论什么结果了吗？”

“陛下息怒。”了寂只能尽量劝他：“娘娘民如，方得百姓。那些功德金光可以抵抗死气，就说明事情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娘娘之前的那些东西，已经面世为众人所知，再收回也是如覆，只要娘娘不再新东西，死气也许就不会再增长。若是有朝一日功德之力远远超过死气，娘娘未必不能逢凶化吉。”

李晨瀚手上猛地一发力，将设计图纸攥成一团。

他不敢想。

……

在这方面，他的承受能力几乎为零。

这样的设计图，他见过好几张。前面的都已经被造了来，送给百姓用了。

如此可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用火将设计图燃，直到它化成灰烬。

天一怒，伏尸百万，血千里。

从镇纸下取纸张，上面画了一个简易车。

江容目送他的影消失在门，才迈着轻快的步伐屋找李晨瀚。

爷的诅咒！

没想到江容竟然在走廊上等着他来。

察觉到皇帝的情绪，了寂心下一惊。

了寂房间的时候，江容躲在一边偷看。

容儿一心为民，却得如此对待，天何其不公！

“作为一个生理年龄正于叛逆期的青少年，天越想死我，我就偏要把我知的所有东西都留下来，传遍整个世界，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那我为什么不在死之前先把它气死？”她说完，转看着李晨瀚，笑着转了个风：“当然啦我只是说说而已，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还有你在呢，我怎么舍得轻易去死呢？”

等了寂来时，江容站在不远的走廊上，笑眯眯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以前他夜观天象，就知李晨瀚虽然是明君的苗，但是被黑雾笼罩，有彻底往暴君发展的苗。好不容易来了个贵妃娘娘，把他掰正回来。如果老天爷真的容不下贵妃娘娘，那这天下——

如果不是有毓大圣皇后的先例，可以从中找蛛丝迹，任谁也想不事情竟如此荒谬。

如果上天真的想让她去死，那他也不介意让这个世界为她陪葬。

李晨瀚还在气上，听了寂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江容昨日拿给他看的东西。

从了寂现开始，一直到现在，李晨瀚眉就没松开过。

那张纸当时就被他放在了书桌上，用镇纸压着，本来打算今天吩咐下去让匠人的。

听李晨瀚简单说完他和了寂的推测，江容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双手合十，向江容别。

如果是别人在他

了寂担心自己的靠近会对江容造成影响，哪怕他和李晨瀚已经达成共识，确认江容的变化与寺庙无关，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觉得应该和江容保持距离。

他和李晨瀚在房间里呆了多久，江容就在门蹲了多久。

还记得江容和他讲解车工作原理时的模样，她笑着，眯着睛，似乎已经看到了车建成的样，看百姓们在车的帮助下变得轻松，不用再每天挑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