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则琛：“……”这理由还新奇。

季倾羽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拽着沈则琛腕骨的手，他像是没有力气般地垂手放在侧，无言地和沈则琛对视。

沈则琛坐在椅上，轻轻捧起季倾羽的脸：“如果你想改变的话，你可以慢慢来，就像你妈妈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你能甩掉过去的那些不愉快，去倾听别人的心。”

就像过去的很多日里，他也是这样躺在那个女人的怀里。

沈则琛的那双睛太过锐，目光悉世事，让他无遁形。

“既然如此，那你是怎么喜上我的？”仰视的角度，沈则琛的脸近在咫尺。

沈则琛当然记得，而且他还记得手链的吊牌刻着那个法文单词——trésor。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就是这么珍惜，刚才我也说过了，我非常不喜其他人碰它，但

“唔，”季倾羽实话实说，“其实我也不知，但可能是因为你会我。”

沈则琛盯着他看的目光平静而温和，屋内的光线半明半暗，荫蔽着那张侧脸：“总会有人让你愿意你去靠近、去了解，只要你愿意，你就能看见他们的那些真心实意。”

“我跟你说过的吧，这条手链，”季倾羽顺着沈则琛的目光将手链举到他的前，“是我妈妈送我的生日礼。”

“我很珍惜它，所以每天都着，而且我不喜别人碰它，”季倾羽又把着银链的手收回，举过自己的，他就这样躺在沈则琛的上，看着那条手链在天板的灯下闪闪发光，“因为我觉得这条手链代表着我跟我妈最后的联系。”

“……其实你对我就很好，”季倾羽脸朝下埋在沈则琛的间，闷声说，“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没发现。”

“不是错觉。”季倾羽赌气般地抬起，在沈则琛的怀里仰脸看他，说得一字一句，“我确定以及肯定，这不是我的错觉。”

“我……”季倾羽一下噎住，“好吧我承认，你刚队的时候我确实很讨厌你，也不是讨厌，就是看不惯你，谁让你对我那么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则琛似乎是有而发，他轻轻地说，“如果人可以抹掉所有的过去，这世上的有些事其实会变得很轻松。”

“我对你好，这是应该的，因为我是你的队长。”沈则琛垂着睛看他，目光沉静，“可能你只是觉得我很照顾你，你在我上倾注的目光太多，所以你对我产生了错觉，但这不是好。”

季倾羽想，如果说他是一支笔，被困在暗的盒里不见天日，那么他这盒二十四的画笔，其实已经被掀开一个角了。

真挚，至少他们不了解现实生活中的季倾羽，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你不仅凶，还针对我，”季倾羽很不讲理地抱怨，“所以那时候我真的很烦你。”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可他望着沈则琛的睛与他对视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在乎的。

“他们不住我的。”季倾羽脸上的表情竟然带着得意，他蹭了蹭沈则琛的，很乖觉地说，“想都别想。”

“我又不止你一个，吴越、苏睿形、栎星……还有整个队伍，我都得。”沈则琛叹气，“而且你的人其实也不是只有我，队友、经纪人、公司层……”沈则琛忽然刹住车，像是自己也说不下去。

好吧，这些人还真不。

“哪怕一开始你很讨厌我？”

季倾羽睫轻颤，忽然，他伏趴在了沈则琛的上，双手叠压在一侧，仿佛在寻求容之所，动作小心翼翼又无比亲昵。

“我跟他说，要是他再碰我的手链，我就砍掉他的手。”季倾羽里满是戾气，然而他单手挲着银链的动作却很轻柔，“我一都没在开玩笑。”

“我很凶吗？”沈则琛甚至有想笑。

“有一次我把手链脱下来放在桌上，我爸就拿起来看了一，那之后我让他两个月没我的房间门……”季倾羽的神冷得吓人，“你知他为什么要拿去看吗？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妻留下来的遗，所以他有资格看，很可笑吧？我妈死得净净，死前什么都没给他留，他还要装一副情的样睹思人呢。”

沈则琛不说话，只是看着季倾羽手腕上的那条银链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泽，令他想起孤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