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识清也是这样，当时跟他同时的还有公司里的另一个人，他仿佛成了沈识清的对比，他不仅有资源，有舞台，有成绩，还有奖项……沈识清没有的，他都有了，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他相较于沈识清而言有多优秀，也不是因为他比沈识清有才华，而是因为他的家境殷实，多的是钱给他投资源。”杜晴非继续说，“则琛哥说他弟弟是个很纯粹的人，可能正是因为太过纯粹，所以才像玻璃一样，被现实碰碎了。”

“或者说，”沈则琛坐在季倾羽的边，“我不希望他跟你讲这些。”

听到这些，季倾羽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尽他娱乐圈的时间不长，但他也明白娱乐圈绝不是一个纯白无暇的地方，可当如此残酷的真相摆在他前时，季倾羽却觉到了一极度虚幻的不真实。

季倾羽不由得眉皱。

“他的事业并不顺利，娱乐圈一年后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歌手，只发行过一张专辑，什么成绩都没有。”杜晴非的语气听上去也掺杂着惋惜和悲凉，他看上去一下老成了不少，“没有成绩，公司不肯给资源，没有面的机会，甚至没有发歌的机会，这样浑浑噩噩的日持续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然后过了几个月，他被发现在家中自杀了。”

“所以关于我弟弟的事，他也告诉你了，是吗？”沈则琛隐约猜到了大概，“告诉你了多少？”

本来站着的沈则琛长叹一气，那声叹息声很疲惫，他说：“我可没喊他要跟你讲这些。”

“以上这些，就是我从则琛哥那里听来的一切，我把我所知的都告诉你了，季先生。”杜晴非诚恳地说，“如果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直接去问则琛哥，我想现在你作为他的现队友，他会愿意把所有都告诉你的。”

了娱乐圈。”杜晴非说，“虽然这在现在的娱乐圈里也算不上特别稀奇，但他跟我们的份还是有所差别，他当初是作为原创歌手的份的。”

“嗯，我去了。”季倾羽说得很直白，“因为我想知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我可以跟你说实话，哥哥。”季倾羽直接摊牌，“今天约我去见面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你的前队友，杜晴非。”

“可我想知。”季倾羽偏看他，“我不可以了解吗？我不能知吗？”

所以季倾羽真的跑来问沈则琛，比起从杜晴非的中听到事情的真相，他更想让沈则琛亲向他讲述那些过往，尽这些过往对沈则琛来说不是好的不是幸福的，甚至可能会让沈则琛再度受到痛苦——但季倾羽也必须要去了解。

“不是不能，而是我希望你不知。”沈则琛对季倾羽说，“这件

令人窒息的氛围需要长久的沉默去调和，沈则琛保持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最终，他问：“为什么你会知这些？”

“你也知，娱乐圈其实并不好混，外表看来光鲜亮丽的人比比皆是，但却很少有人会了解到他们在背后究竟付了多少努力，跌倒过多少次才终于达到今天的位置……当然，这人是幸运的，起码他们的付得到了回报。”杜晴非的语速缓慢，“因为在这个圈里，还有人不付了多少都无法得到他们想要的，而沈识清就是这人。”

“或许你会觉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太脆弱了，才一年多而已，在这个圈里，有很多人混了近十年也没有……但事实不仅仅是这样。”杜晴非接着说，“如果在你终日惶惶不安，陷在无法人地的绝望和自我质疑中，而边人的势却如日中天的时候，我想正常人都不免会受到打击。”

因为他想了解属于沈则琛的一切。

“他？”沈则琛的神情有些讶异，“他约你见面？”

季倾羽没说话。

“但是怎么说呢……如果我是则琛哥，我肯定也不希望他在娱乐圈里，”杜晴非重重地叹了气，“因为如果他不选择娱乐圈，可能他就不会是今天的这个结果。”

就像那个雨天，他看见躺在路中央的母亲时，心也涌上了般的虚无，随着雨铺天盖地般将他吞噬，让他窒息。

“你告诉了他多少，他就告诉了我多少。”季倾羽缓缓地说，“基本上所有的事情，我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