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当着她的面，稍稍没那么尴尬，“你能扶我去一下卫生间吗？”

程珩一：“……”

“你下床要什么？”他问。

虽然他跟程珩一开玩笑时没个正经，但是对手里带的学生，那是相当严厉，语气都沉了两度。

岑眠：“……”

待她重新躺好，他的视线微垂，落在岑眠的衣襟。

岑眠受到腰间搭着的男人手臂，掌心贴在她背上，温度炽，她的脸颊蹭得红起来，伸手要推开他。

“……”岑眠被她扶起来，垂得低低的，藏在乌黑短发里的耳朵红得发，她实在不想当着程珩一的面去讨论这些。

王主任看向岑眠，脸稍稍和缓，轻声细语对她说：“你又不懂。”

王主任听到她那犹疑的语气，翻了个白。

王主任的眉心皱得更，“刚打完石膏能下床？制动静养什么意思，学校里没教？”

“……”

他没有呼叫铃，而是直接去，免得叫来男护士，白跑一趟，骨科的男护士比例相对是比较的。

病房的门敞开着，王主任开完会回来，例行查房。

岑眠抬起，刚想开，却没想到来的人是程珩一。

“我扶她去厕所。”吴轻回。

程珩一掀起，和她对视了一，其中的意味不明。

吴轻是京北大学大五的医学生，现在是实习医生，白天跟完教授门诊后，晚上还要继续值班。

她糊糊地说：“小的。”

王主任经过岑眠的病房，瞧见房门半敞开着，灯光映一修长影，可不就是刚开完会就不见人的程珩一嘛。

她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眸，没来由的一慌，手上失去力气，看要从床上摔下去。

很快，岑眠就明白他那一是什么意思了。

吴轻了然：“没问题，我来我来。大的小的？还是来了？要我去给你找卫生巾吗？”

程珩一的反应极快，大步迈到床前，双臂锢住岑眠的腰，将她往上提，好让她打了石膏的不碰到地上。

还算他会来事。

岑眠躺在床上，脸红得不行，度过了人生最尴尬的时刻。

没过几分钟，程珩一就回来了，后跟着吴轻。

程珩一抱着她的双臂收，以极为缓慢轻柔的动作，将她放回床上，尤其注意她的左，小心仔细。

经过一下午的相，她跟岑眠熟悉起来，听到她的病房需要帮忙，主动跟了过来。

王主任摆摆手，安她，“别不好意思啊，我跟程医生都去，就留吴轻帮你。”

“不然呢？刚完复位，打了石膏，至少两天不能下床，你以为住院是什么的，要能走能动，还用得着浪费我一个床位？”

岑眠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灰蓝的条纹衬衣，布料单薄。

“那在床上上？”吴轻小心问。

岑眠被他那么一训，就真不动了，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听话。

岑眠赶解释说：“是我要让她帮忙的。”

王主任和程珩一离开病房，吴轻锁了门。

吴轻听见声音，抬起，发现是她的带教老师来了，瞬间张，连忙喊人，“王主任。”

真是贴心的不能再贴心。

程珩一的眸微，抬手扯过被，盖住她的前。

程珩一的嗓音低沉，命令：“别动。”

岑眠咬了咬嘴，艰难小声地说：“我想上厕所。”

岑眠难为情地发一声轻轻的“啊”，在床上怎么能上厕所啊……

吴轻帮她好以后，了手，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对于医护来说，帮患者理这些事情，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程珩一愣了瞬，停顿半秒：“我去叫护士。”

“……”吴轻被王主任一顿训斥，有些不知所措。

岑眠看他被骂，幸灾乐祸，角忍着要扬起的笑意。

空气中扑面而来一清的薄荷气息。

理晚上他是不需要来查房的，给值班医生就好，但他耐不住一颗好事的心，借着查房的名义想来看看。

王主任见她扶着岑眠，一副要下床的动作，皱皱眉，“你这是嘛。”

说完，他转去瞪站在旁边的程珩一，训斥：“你也一样，你还是在骨科岗过的，也跟着拎不清，她这情况是能下床的吗？”

王主任压下不自觉笑起来的嘴角，敲了敲门，揶揄：“哟，程医生来了，怎么是不放心我们骨科呀，怕没给你朋友照顾好？”

“怎么啦？”吴轻问。

因为室内气太足，她嫌，病号服最上的两颗扣没系，动作之间，衣领向一边松散开来，大半截的锁骨和圆雪白的肩膀，柔起伏隐约可见。

岑眠眨了眨睛，面前只能看见男人的膛，白大褂的衣领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