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芍把他的手指一节一节掰开，将签字笔他手里：“离婚协议书能签，为什么这个不能签？”

“不是。”尉淮松手闭，“我不想跟你离婚。”

尉淮看她脸颊两侧还因激动的情绪飞上了两片红云，打散了上手的想法，他把闷闷地低下，把埋在手心，肩膀轻轻地颤着。

“你别哭啊……我，我就是写着玩儿的。”俞芍没了刚才的气势，她不会哄人，只好走到人家跟前，拿指去戳戳他的。

这话说来连尉淮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她甚至还严谨地加了书名号。

“现在我后悔了，我不该签的。”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若是俞芍还要离婚，他该怎么办？

如同猎掉陷阱中，俞芍腰间一重，尉淮一下把埋在她小腹前。

“你签完我考虑考虑。”俞芍假装下声来，等尉淮把名字签完后挑眉，“看你表现咯。”

“怎么，不可以吗？”俞芍气鼓鼓地反问。

这下却到俞芍慌了神，她只是让他签个字，怎么哭了？搞得她像取豪夺一样！

“放开我。”

俞芍提了一气息堆积在心，她扭了扭发酸的手腕，转气呼呼地踩着那双小猫拖鞋了书房。

因为你叫我签我才签，虽然我签了字，但我不想跟你离婚。

“你要我签这个？”

尉淮闻言一怔，睛扫向茶几上的那张A4纸，上面是俞芍的字迹。

这不就是直接把自己撇清，把全责任都推到了失忆的俞芍上？

手掌倏地被篡住，尉淮的拇指在她的虎，隐隐生疼，俞芍皱起眉。

“可你都签字了。”

俞芍从书房里来了。

《炮友协议书》

我不会签的。尉淮看也不看地开。

尉淮的脸如潭般沉寂，垂在大上的双手握成拳，青经脉横亘在白皙手背上，分外扎。

“那是……”

“啪”的一声，她将另一张纸拍在离婚协议书上。

俞芍的字娟秀又灵动，如果忽略纸上的内容，尉淮会觉得这是一幅很不错的书法作品。

“算了，反正你也要跟我离婚了。”心越来越堵，俞芍说了句气话，“等审结束我就签吧。”

是补充条款？还是新的协议?

“不离婚？”他的声音隔着衣服，听起来很钝。

但尉淮却松了一气。

上的闸刀摇摇坠，背后是没有退路的万丈渊，碎石从他脚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