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狼！你去哪里？”后传来少女惊慌的叫声。

守营值夜的几个士兵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只是略看了一就算了，懒得过来，都是自己人，没什么要的事情。

他好像在半梦半醒之间，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恍惚的、不真切的，他只要一思索，就觉得疼得要裂开了。

她真的上就闭嘴了，她睁大了睛，仔细看起来，那双睛其实十分漂亮，又大又圆，她好像很吃惊的样：“你说什么？”

黎明之前的夜格外沉。上半夜的喧闹过后，北山大营已经安静了下来，连日激战的士兵十分疲倦，都已经熟睡过去了。

他在哪里？

贺成渊的心里生了一煞气，他回望了一，目光冷酷，如利剑人。

他脆什么都不想了，翻上，一夹腹，驱奔。

脑里面糟糟的一团，好像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纠结在一起，理都理不清楚。

夜沉，这是一个奇妙的梦境。贺成渊不知为什么心忽然了，他收敛了煞气，不再看她。

他下意识地把手指放到嘴边，打了个呼哨，居然得到了回应，匹的嘶鸣声从后面传了过来，很快一匹神骏的战奔了过来。

把脑袋凑过来蹭他，好像很亲，但是，颜不对，不是他那匹黑的坐骑吉光，而是一匹白，真是奇怪。

方楚楚在原地呆了一下，她不明白阿狼到底怎么了，醒来以后就不对劲，不但不理她，还敢凶她，真是大胆。

贺成渊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这是一非常奇怪的情绪，他从来没有过的觉，但只是瞬间，他很快就把这错觉压制下去了。

对了，他被副将李宕卖，陷了匈人的重重包围，他殊死搏杀，撕开了一条血路，下了万丈江崖，然后呢……

他的突突地疼，冷汗从额上冒了来，他没有办法继续思索，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他要回去、上要回去，许多人都在等着他，不能再有丝毫犹豫。

但是，他还受着伤呢，实在叫人心。

外面是熟悉的军营，但却不是他的人，敌我未明。贺成渊的心里本能地生起了一警惕，连跟随他多年的心腹副将都能背叛他，他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方楚楚追了去：“你快回来躺着，我给你熬药去，你别跑呀。”

方楚楚朝他跑过来，仰起脸叫他：“阿狼，你别闹了，快回来。”

他抬脚就走，挑开门帘疾步了帐篷。

叫他“阿狼”的人早已经不在人世，是他心中藏的与痛，不容冒犯。那一个小小女，竟然也敢这样唤他，简直放肆。

她为什么会知他的名？

军营里终于有人被惊动了，嚷嚷

脑里有一刹那的空白，但贺成渊果断地略过去了，敌寇未退，军情如火，他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不容再有片刻迟缓。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宛转如，她浸透了月光，似乎带着朦胧的雾气，如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