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哨哔哔地响，现场如蜂巢。安仔带着兄弟们杀回人群中央，他捂着，躲开横劈而来的一刀，低吼：“大圈哥，你先走。”

“你呢？”

看周围和兴小的们势弱，安仔渐灰心，不时往大圈哥方向望去。这个大陆佬，遇事总比人多开一窍。

“安仔，都是捞偏门，跟谁不一样？过个主而已……”从华兴分离去的新和会有不少老相识。

恰在此时，接二连三的胎沙砾的刹车声响起，靴踏地声整齐有序，“O记办差！放下你们手上的攻击武！重复……放下你们手上的攻击武！”

他顺势往海岸方向了两，堪堪贴着新和会人的脚边，游鱼一样人堆。

靳正雷示意安仔向他靠拢，两人终于并肩。“你招呼兄弟寻机会先走。”

轰天的爆炸声吞噬了他后一个字。不过一息，伏趴在地的两人同时回，接连又是一声响。

“我好。”一通被靳正雷舞得虎虎生威。钝击打，闷哼中又一个倒地。“去找电话报警。”

靳正雷微微颌首，一肘将安仔推人堆，随即大喝一声，手中铁直捣安仔后一人。

安仔表情困惑。

“被新和会抢先一步，反将一军。”靳正雷从怀中掏随他飘洋的五四式，换匣上膛一气呵成，“该什么什么。”说着抄起地上的通，猫着腰率先往码中央摸去。

靳正雷敛去的笑容不过一秒又恢复到嘴角，“谢了。”

“废话少讲！”何平安一脚踹开趁机偷袭的人，一手挥刀向旧日手足。

安仔吐掉满嘴的碎砂石，惊魂未定的睛望向靳正雷。

“和兴的兄弟们听着，奉公守法，我们是好市民。”

安仔瞪大。

所有人心怀恐惧的时刻，正是聪明人的机会。“安仔，华叔不在了，华兴还在。”

远大飞艇上灯光寥落，靳正雷收回视线。“所有人心怀恐惧的时候……”

两人才迈第一步，靳正雷神微动，一掌拍向何平安后背，“趴……”

刀刃，回，血槽里一抹暗红滴下。何平安不忘在晦暗月光里望一大圈哥。他在三角咀海边捡来的偷渡客真正厉害，七八个人围攻，居然没一个能近得了。

安仔默默，也捡起地上的斩骨刀，向后的兄弟们打个手势，其他人随而上。

夜幕下，泊船码唯一一艘大飞的气缸被引爆，火窜起数丈，数里方圆的海面被亮，依稀能见岸边憧憧人影。

不主动挑衅，小的们只嫌日寂寞。如今大佬跑路，谁还愿意拿命来博？但求平安，聊作应付。

安仔若有所悟，气：“我再巡一圈，代小的们，见到人影，不是谁……”银光闪动，他用力挥一下手中斩骨刀。

电蜂鸣声缭绕在码上空，十多辆黑警车成蹄形包围了码。靳正雷见势不妙，假作被一脚踹中，捂着小腹缓缓蹲下。围攻人怔忡之下，见机会难得，随即又一拥而上。

“大圈哥……”不远有兄弟寻来。

靳正雷笑了。他没看错，还是有聪明人。“我和你一去。”

安仔偷看去，黑黢黢的海悄无声息地泛一涟漪，这才站起来，抛下手中的斩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