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开而凋……

景：“我后来还救你了呢，就是杀非启那日，我不顾命给你输了很多灵力。”

“你倒是坦诚。”非寂面无表情。

景扬了扬：“你生气也正常，但我觉得你没必要恨我，毕竟……我能让有情盛开，便说明对你并非只有欺骗。”

“知这个孩的存在后，我心里还兴，一是因为有了和你共同的血脉，二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存在，你知真相后即便再气再恼，也总要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只要有联系，我们便不会像三千年前那样彻底诀别。”

景一顿，一本正经：“生下来就残缺了。”

景笑笑：“想让你放我离开。”

非寂周寒意愈重：“为什么？”

过了数十年才未开而凋。

非寂靠在枕上，安静地看着她。

“其实我觉得咱俩之间的账是算不清楚的，你若非要让我承认骗了你有多亏欠，”景偷瞄他一，“我说实话你别生气，真没有，毕竟形势所迫，再来一次我只怕还会如此，除非我不想活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肯见她，不想见她，生怕会被她发现这个真相，发现他本质上就是个没息的人，随便她招招手，他便会像狗一样凑过去，三千年前如此，三千年后也如此。

景说到舟明需要她的情丝救小月亮这段时，并未提及炼化时的凶险以及之后的天谴，也没提起所需要的长生仙草。

“其实……你将这儿给我时，绿枝下藏了一个小小的苞，过了数十年才未开而凋。”

没听到自己设想的答案，非寂下意识看向她。

“可你识海里有断灵针，我怕一旦说来，便会害你神魂碎裂，便只能离开……”景说到这里，顿时无奈一笑，“谁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什么苞？”非寂倏然打断。

景见状赶继续往下说，非寂便不再想情丝的事，静静听她说话。

你要如何，想如何，该如何，说来。

非寂陷漫长的沉默，景也不急，静静等着他决定。

景从三千年后的第一次重逢说起，事无细，仿佛又过了一遍相同的人生，只是这次非寂不再是被骗的那个，她也没再隐瞒。

“不行。”景拒绝。

过了数十年才未开而凋。

非寂眉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当听到她说起骗自己的那些事时，非寂静静别开脸。

“你所说，要不是你，本座也不会中情毒。”非寂不上当。

“起初，我真的只是为了活下去……”

景无言片刻，叹气：“怨我，怨我当初不该喜你，让有情结个苞持了十年，否则舟明也不会跑来祸害……”

非寂回神，冷言相对：“怎么？”

非寂：“你还信他？”

景沉默许久，笑了：“你不用知。”

“所以得跟你借气息，之后有舟明相助，保住自己还是可以的。”景轻笑。

“帝君？”景打了个响指。

非寂听到她说残缺的情丝长完整了，想起她曾经也说过情丝并不完整的事，眸里渐渐多了一层审视：“你情丝为何残缺？”

藏了一个苞。

或者说更早以前，在鼎盛的愤怒之后，她不顾命行救他时，他便什么气都消了，再有的怒意只是因为她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屡次三番豁去救他。

非寂冷脸：“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非寂结动了动，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被她说动了。

景：“……前几天，你神魂崩裂，我是不是又救你了？”

“本座神魂崩裂又因为谁？”非寂冷问。

“虽然舟明了很多混账事，但小月亮无辜，我得救她。”景解释。

该的。

“本座偏要知。”非寂死死盯着她，脑海却浮现老祖在沉星屿时曾说过的话——

可在经历了神魂分裂的愤怒之后，他便很难再有如此汹涌的愤怒和恨意，只是无端觉得有些累，累得不想呼，不想动弹，不想思考。

“在那之前，本座刚刚救了你。”非寂反驳。

可是现在，她朝他递了台阶。

该生气吗？

话，便赏上阶灵药三千。”

许久，他说：“就在冥域救。”

景话锋一转，突然语气轻松：“帝君，其实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这么恨我，毕竟你的情毒还是我帮忙解的，要不是我，你早狂大发死掉了。”

“他没有选择。”

“所以呢，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听到自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