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皱眉：“行了！你还说个没完了！晚辈还在跟前站着呢，你倒好意思说这些！我都替你臊得慌！”

倒是柳姨娘，低眉顺地站在那里，听见陈姨娘话里带刺，也恍似没听见一般，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

柳姨娘了声是，低退去了。

二太太面不耐，对柳姨娘：“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过完正月十五，七一行人便打行装，坐上车复又往绿玉山庄上去了。

一会儿铃铛过来了，关上门小声：“方才十六诊喜脉来了，我听银椿的意思，二太太要见姨娘许是和这个有关。”

二太太：“你过来说话。”

等两人一去，绿波不由担心地：“这又是闹的哪一？以前二太太可从没主动提过要见姨娘。哪回不是咱们主动上门请安去，有时候二太太的金面都见不着，就让人给送来。”

二太太也不绕弯，直言：“今个儿老十六的媳妇诊来喜脉了，你听说了没有？”

陈姨娘讪讪地住了。

菱月只作不知：“妾倒是还没听说过，十六好福气呀。”

菱月依言走过去，在二太太跟前两步远停下，温言细语地：“妾给太太请安了，不知太太唤妾来，有什么示下？”

她转看向边的人，边之人修眉凤目，宝靴轻裘，一的贵气是与生俱来的，到底与她不同，他们二人之间又能有多少缘分？这份情意又能走到何呢？

菱月没想到屋里有这么多人，她来的时候陈姨娘正在跟二太太说话，菱月不好打扰，便只对着二太太福了福，而后便站在一旁，低眸顺目，只等二太太的示下。

又过两日，二太太使了丫鬟银椿来，让菱月过去一趟。

二太太瞅着她：“沈氏门正好满一年了，如今才传喜信来，委实也算不上早。你和沈氏是前后脚的门，如今沈氏上都有喜信了，你呢，都这么长时间了，上怎么还不见好信儿？”

二太太叹气：“行了，你的心思我都知，要说老爷一时新鲜也是有的，只你是老爷边的老人儿了，老爷不会忘了你的，回过来还得到你屋里去，你急的什么。这两日你不用过来了，好歹让我清净两日。你下去吧。”

柳姨娘一走，陈姨娘起苦来越发肆无忌惮了，她哼一声：“太太别看她那个样，不哼不哈的，往地上一戳跟个木桩似的。她在老爷跟前可不是这个样儿！要不然能勾得老爷夜夜往她屋里钻？太太，我说这个可不是吃她的醋，到底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老爷哪个不哪个我也不往心里去。我怕只怕她勾搭着老爷坏了，这可就不是小事儿了。太太好歹她……”

如今铃铛也回来了，菱月给铃铛使了个，铃铛当下对银椿笑：“走，跟我去耳房里喝茶吃心去，也好让我们姨娘收拾一下，见二太太可是虎不得的。”

绿波也面担忧之。要时日来算，自己姨娘门也有小一年了。只是圆房却是近日的事情。偏这个只他们梨白院的人自己知，对外瞒得死死的，旁人都不知的。如今莫说是不可能对他们实情，便是说了，只怕也没人信的。

菱月低不语

终于，屋里除了伺候的丫鬟，就剩下二太太和菱月两个人。

陈姨娘讪讪地站起来福了福，用帕掖了掖鼻，转去了。

菱月心里咯噔一声。

菱月在心里轻叹一声，且走且看，且行且珍惜罢。

陈姨娘是二老爷边的老人儿了，又给二老爷生下了顾十六和八姑娘这一儿一女，这些年来一直不断。而柳姨娘呢，是二老爷的新，听说自门后就很得二老爷的。这一新一旧两个妾，碰到一自然很难和睦，菱月听着她对二太太说话，话里一边奉承二太太，一边对柳姨娘夹枪带的。

菱月跟着银椿来到了二太太所居的慎安院，穿过院，一路到了正房，银椿把她引到了偏厅。

菱月其实也摸不着脑：“一会儿看铃铛怎么说吧，铃铛激灵，许能从银椿的嘴里话来。再说了，二太太虽然不喜我，到底咱们又没错什么事情，也不用怕的这样。”

偏厅里，二太太在上首坐着，下首坐了一个陈姨娘，旁边还站着一个柳姨娘，这柳姨娘是二老爷新纳的小姨娘，年芳十五六，相貌标致，段纤细，听说从小受人调.理，能弹得一手好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