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看向北方的屋檐，烟囱上方有袅袅青烟，是秦宅的厨房。不知不觉间，他又调转了方向，没多会儿又走回了东四宅。

“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打棺材都要从祖辈起，一代代往下传，不能轻易改行，除非没有儿了，女人不能。”张开在前带路，时不时摸摸手臂，尽快熟悉着这纸，“说来也怪，置办寿材那天，我在宅里见鬼了……”

张开一直没什么反应，和元墨当初一样，看着自己的尸首化成尘埃，心里不是滋味。元墨可顾不上那么多，只要钟言不走就好，少爷也多了一重牵挂：“那咱们现在回去吗？您晚上吃什么？”

“好。”钟言将两把红伞也一并丢火堆里，等烧完了，元墨凑了过来，兴得就差几下：“您真不走了？”

“是，就在冰窖的后。”张开说，“单独一个小院，钥匙由我收着呢。”

“先不吃了。”钟言看看天，“张开，听说秦翎的寿材已经备下了？”

钟言：成亲两天，累死我了。

说到这里，元墨才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没见过少吃饭。

秦翎：躲被窝偷偷哭泣。

“以后还是得走，这几日先留下。”钟言是怕这院里的人欺负秦翎，药篓本就足够可怜，现在还盲了。秦宅里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欺凌到他上去，再说，还有那个不省心的二弟。总归自己已经手了，再多他几天，别叫他孤苦伶仃。

偏僻的院落里，张开正和元墨烧着尸首，两人都是一脸凝重。钟言捂着鼻去，元墨还以为看错，睛，转悲为喜：“您回来了！”

张开往旁边站了站，虽然一字未说，但显然已经服了这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别说了，柳家现在还逢人就说呢，亏得没和秦家成亲家……”

钟言明白他，这孩护主心切，不愿去见那个，仿佛不见就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还小，不知的事情太多，有时候寿材放对了是好事，给人挡灾辟邪，福寿延年。但若是放不好……”

不说别的，就说脚下这些着急忙慌逃走的长虫，他以前

“唉，当年要是嫁到咱们这儿来，少爷是不是也一儿一女了？”

“那是，要我说，大少爷比二少爷的好多了，唯独差。你知吗，其实咱们大少爷是订过亲的，十二三岁那年就订下了人家，是柳家的三小，从小锦衣玉那位。后来咱们少爷不行了，柳家二话不说退了婚，现在他家的三小都当了娘，一儿一女。”

“那正好，你们陪我去看看吧。”钟言说，可能是闻了梨的缘故，他总思念那清甜。去看秦翎的寿材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相信秦宅内的诡事还未罢休，说不定寿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开也停下来,周围没灯，下雨后的泥土松，虫也开始鸣叫。他看了看脚下的砖石,也思索着秦宅为什么会有人来作,他在秦家这样多年,一直平平安安。可自从大少来了，确实有怪事。

“过几天再走吧，今日还不着急。”雨停了，钟言看着烧尸的烟，“明日给你们少爷银耳绣球、珍珠和兔肝粥，张开，你提前给我准备一间小厨房，往后秦翎的饭菜我单给他，别人都不许手。还有，我要上好的白，给我多多得找。”

“你见着鬼了？”钟言脚步一停。

“哦？你知这些？”钟言疑惑。

墨去打听过，是哪家的女儿，又让元墨去买过东西，可是买什么就不知了……恐怕买了好些金银珠宝，可见他心里兴。可惜了，少爷他若是没病，谁嫁都是好嫁。”

听到要去看大少爷的棺材，元墨一下不肯动了。

第31章 【】年降尸1

“也是灾祸。”张开忽然说。

“这就不必了吧。”元墨这一天是大惊大喜、大喜大悲，“看那个什么去，总归用不上……最好永远用不上！”

“是。”张开说，“单辟一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