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脂端著一叠百糕和糯糯的黑米粥站在门外，对左丞小声：“陛下去四个多时辰了，晚膳也未用，宵夜也不肯让人送去，大人您看……”

谢安排好了手中的事，尤其是确认了黄门侍郎陆衍那里诸事齐备後，便亲自来御书房取帝印。没曾想一路顺遂，到了书房门，大门竟然被从里面上了锁。

果然不是在看书。

，经得起她这样的欺骗和背叛？

他现在有奇怪。想到即将要到来的事就无端兴奋，但是又有一因为太过兴奋而不真实的觉。加上脑袋生疼，周好像轻飘飘地站在云端，反倒让他生这周边一切只是黄粱梦的错觉来。

那工匠十分娴熟，将铁钗在门哗啦了几下，门便轻轻开了。诸人都退下，谢便淡定自若地取了一碟糕举步了书房。

想著想著他的眉忽然皱了起来。

这样想著，谢沈下手肘将正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女横抱著腰腹拉起来。秋溯似乎还在梦，角仍有晶莹的泪不知不觉间来，嘴角却在梦里都努力弯著。谢单手在她脸上不满地拍了一下

他伸手取锡条拨了拨灯心，屋内的光稍微明亮了一些，照得少女睡颜柔。信纸上有大大小小错落著的圆圆凸痕，显见得是看信的人忍不住哭了。他扫了一，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信了，那时秋溯刚回到蜀都，里正为怀王要搬皇而清理殿，大批人忙忙，怀王又带来了不少新人。大概就是那时混了杂人。那人竟然能忍耐到现在才觑准时机传过来，不容易呢。

他撑著下若有所思，信上的内容只要看一就能完全明白。不过他也不觉得这有什麽好哭的。林懿无非是罗里吧嗦地嘱咐秋溯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护周安全──明显是已经听说了许涟君要搬来，又不想直说伤了秋溯的面。这麽拐弯抹角的，这个睡成泥的小傻看得懂吗？

谢不甚愉快地想，林懿不把力放在保护自己的孩上，全放在这样歪门左地传信小巧，真是烦人。

他轻咳一声，迅速打消掉脑里这个奇怪而不礼貌的想法。但自从下午在廊上碰了一下後……

置的灯笼已燃了太久，烧到最後的光景，火焰有些脱，照得灯下的人侧影模糊又奇异。谢放轻了脚步，便见秋溯柔明净的侧脸埋在宣纸上，已经阖眸睡熟了。

秋溯将信纸小心藏在怀里，躲书房把自己锁了起来。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看到关於林懿的东西了，一字一句都要好好描摹。

文盲也念书吗？

秋溯好像在他不知不觉间就比去南怀之前稍微长大了一些，明白了人在说话的时候总是有一些弦外之意或者难言之隐的。然而令人厌恶的是，这理解明显只存在於她和林懿之间。所以她读得懂林懿未的担心，但是却不明白自己负重任的无奈。

要是看不懂，她哭什麽？

谢纵然心里已转过千百思虑，表面上仍是淡淡地：“撬锁。”

不用认真看他也知，因为这样的信纸已经截了太多封，烧成的灰都把前的玉兰绿了。哼，竟然有一份还是传来了。

八十四青鸟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