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了江月白后，小女孩又开始愁眉苦脸：“可惜我的小羊死了不是游戏，过去了一年，我还是会梦到它，每晚都想哭。”

“仙人降世，护佑天下人，大恩难忘！”

傍晚的风起江月白的长发，他望着无边无际的海，轻声叹了气：

前方是一片澄澈的海。

剑尖还在滴血，在后拖一血痕。

沿途有人满慕地去摸他的剑，有人疯狂地拉着他的衣摆，有人撕破咙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走了多久，江月白停在了大陆尽。

“如果他说话，哪怕只一声喊一个疼，我都能发现不是幻境。所以他一声也没有，一句话也没有说，怕我为他的死泪。”江月白缓缓给小女孩解释着，更像是自语，“可他是个傻孩，我早就知那不是幻境了。”

江月白提着剑走日月湖。

“你好厉害呀！”小女孩说。

江月白不说话。

惊喜的、狂的、艳羡的、痛哭的......一张张人脸随着他的前行慢慢后退。

中秋庆典的大红地毯还没收，上面绽开着斑斑驳驳的血，像盛放的朵。

夜落幕，朝升起。

“仙君！你看我们一啊！”

“一世百年，和宇宙无穷比起来，不过稍纵即逝罢了，”江月白摸摸小女孩的发，“人生很短，别让难过的事占据太久。”

议论与呼喊声渐渐在人群中弥漫，由最初的三三两两发展为一波波嘹亮的呼。

“怎么会呢。”小女孩不信。

“你为一只小羊哭了一年？”江月白摇摇，“不值得的。”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女孩难过，“我的小羊不会说话，它死前趴在我怀里，着血，颤颤巍巍的，但我知它在说什么，”

“原来是游戏呀！”小女孩了兴趣，“那你赢了嘛？”

小女孩挠，像学堂的学生跟着老师诵读一般，慢吞吞地跟着重复了一遍，问：“什么意思呀？”

光驱散了黑夜，衰败褪的大地随着光所及寸寸回，恢复了绚丽的彩。

“我只是......”江月白停顿一下，“帮一个朋友解脱。”

彩的晚霞在海面映浮光跃金的波。

“朋友？你的朋友死了吗？”小女孩惊讶，而后叹了气，“我的朋友也死了，过年的时候，我爹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小羊，我听到它在咩咩地叫、在喊疼、喊我救救它，可我没能救下。”她抬起，问，“你的朋友死前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有没有求你救他？有没有喊疼啊？”

“你杀了谁呀？”小女孩问，“是坏人吗？”

围起日月湖杀场的透明屏障化了，被天劫惊吓又被破劫之人震撼的人群此刻都回过神，小心翼翼踏影。

“仙君不要走......”

“赢了啊。”江月白淡淡笑了一下，“我从来没输过。”

草木朵伸展，山川石归位，河缓慢地动。

江月白提着剑向前走，一步一步，没有刻意放慢步调，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仿佛自带着拉长时光的沉。

小女孩嘴角扁下去，“它在说它不怕死，只是舍不得我。”

墨的字句翻飞卷起，在风中化为灰烬。

簇拥在四周的人群随着他脚步所至跪倒一片又一片。

江月白临走前，把一本银书册扔了女孩烧鱼的火堆。

所以她一也不害怕地凑上来：“你上好多血，你受伤了吗？”

“人生直作百岁翁，亦是万古一瞬中......”

小女孩歪着思考这句话。

仿佛是在迎接他这个胜者。

江月白摇摇。

“仙君！北辰仙君！”

小女孩讲完自己的故事，迟迟没有听到对面人接话，疑惑地抬起。

“没有。”江月白说，“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

一个小女孩正蹲在海边玩火堆，她回过时，脸上没有那些跪地匍匐的人的狂，只有惊讶与好奇——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她还不认识这个大名鼎鼎的救世者。

“因为我们在玩一个不能泪的游戏。”

“仙君多留几日吧......”

小女孩指着他的手：“你的剑上也有好多血，你杀人了？”

万千的人跪地匍匐，声呼喊比海浪还要壮阔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