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一捂住了鼻，坐到一边儿去，纸巾来了鼻，“吵架的时候你说的话我都不在乎，真的，你不用因为吵过架就觉得伤害我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觉得伤害了我，就小心翼翼的，就觉得隔阂开始……我是说……”唐楚一闭上了嘴，他的泪下来了，“我的意思是，我你。我……我其实很喜我们在寝室的时候，也很喜你刚来这里住的时候。我喜那时候的你，我在开学的那天看见了你，就喜你。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早来呢？为什么不早来？你来的太晚了。我已经成了一个总是很痛苦总是很难受的窝废，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你不明白怎么有人会像我这么痛苦难受窝，所以你不理解我，才会跟我吵架。我很你，真的，我你，可是你可以别人，你应该结婚，应该过快乐没有负担的日，应该有个孩在你老的时候照顾你，你忘记你会变得又老又聋了吗？我觉得我这格，一定会比你早死很久，你前半生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后半生又老又聋又孤独……或者你本撑不到我死的时候，就会厌烦我。有一天你会忽然发现，原来唐楚一郁的像是一早就死了的丧尸，那个时候你会有多讨厌我啊。”

贝浩图鲁地推开唐楚一挡住睛的额发，抹掉他的泪，“你是没息。而且也瞧不起我，觉得我就算再过十年都不能让你开心一，是吧？也不相信我，你总是觉得我随时都可能被别人招惹走是吧？”

“我是……

有很多。”

“我跟你在一起，就算是不笑的时候都很兴，你不知吧？”贝浩图看着他，可是他决不肯抬起，所以他只能看到他的额，他就亲吻了上去，“你知吗，医生说我的耳朵不用手术的时候，我本来想装作自暴自弃，让你不敢离开我，可是我知我不能再对你撒谎。我已经撒谎太多了，结果你都已经不相信我了。从一开始我就撒谎跟你借钱，因为你看起来太引人了，我还没发现我上你的时候，就想每天泡在你边。我只要看见你就很兴，然后就想逗笑你，所以我都没发觉你难受痛苦——我不太善于看别人的心情，真的。我也真不知有人会经历过那么多事，让他从此再也兴不起来，我本来以为天下所有的人，只要能被逗得发笑就是开心兴……”

“所以说，我们本就不能在一起。”唐楚一低声说。

“那些人关我事啊？”贝浩图急促地说，像是就要发脾气了，可是一瞬间又格外地安静了下去。他叹了一气，“我不跟你吵架，楚一。我发现所有那些我说过的话，我一句也忘不了，不那些话我是故意说的，还是无意说的，我有时候会想，后来你还记不记得我的那些话，还难不难受？呵呵。”他转开，“有时候我想……全都是我的错，如果一个时候我不这样，如果另一个时候我不那样，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我确实应该走开，让你这么难受的情有什么意思呢？我什么都不了，你还是你，还是一个人。我怎么那么笨呢？从前，我总是想问你，我到底该怎么。可是经过了那么多，到了现在，我还是一长都没有，我还是想问你我该怎么？我总想问你，在我这里，到底能不能找一件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