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秋把矮桌上放着一沓信纸来回翻动了一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从包里拿笔盒，取了支碳笔，在信纸上开始勾勒于鹰的模样。

若秋看着他的下有发愁，他在于鹰这个年纪的时候别提有多天真了，成天泡在画室搞创作。艺术创作就是一个乌托，他哪知工作的辛苦。

和之前于鹰刚回国在沙发上睡着的觉不同，现在于鹰的睡姿好像没有了太多防备的姿态，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放松的。

半晌，若秋反应过来，赶用双臂护住了信纸，但他还是晚了一步，于鹰一下住了他的手，若秋缩了下手指，他没想着松开手上的纸，而于鹰手指的温又让他的脸颊开始升温。

“没，我就随便画画。对了，这个是我在直岛拍的照片，在便利店打印来了，送给你。”他从包里翻找一张照片，企图转移于鹰的注意力。

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一阵，直到夕在海面上只剩下小半个圆，于鹰还是没有醒来。

“啊？”今天不是15号啊，若秋懵了会儿，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更加混了，他看了于鹰，把手伸向外的扣，像壮士赴死般地一颗颗拧着。

客厅边是一长条海景窗，于鹰的上笼罩了一层暮，去掉了一些冰冷，看起来温和了很多，就是下依旧是青的，看起来像是睡眠不足加上劳累过度。

一颗心落了地，若秋小声地舒了气。

放轻了脚步，若秋走到客厅，在于鹰对面坐了下来，也趴到了桌上。

照片中心是一只有着黑斑的澄黄南瓜，这是草间弥生的作品，摆放在海岸边的堤坝上。

若秋泡了个澡，从浴室来的时候，于鹰已经趴在客厅的矮桌上睡着了。

酒店的工作人员上门收拾了衣。

“你在画什么？”于鹰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笃定，若秋越捂越严实，他使了劲，把信纸顺到桌下，把边上的包拿了过来。

在术界有个不成文的定律，最好画的人像永远是丑得千奇百怪的人，长得越标志越好看的人反而难画。

或许是听到了笔尖在信纸上的声音，若秋还没来得及给这副速写收尾签名，于鹰就骤然睁开了。

客厅铺满了榻榻米，被空调烘得洋洋的。

就在他刚脱下外准备脱衣的时候，于鹰又说了一句，“衣服上都是海，需要清洗，你换一衣服。”

若秋就喜挑战难画的，现在这个模板就在自己面前，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现在于鹰还在25岁年轻人的大好年华，居然能这么疲惫，这让他不得不慨。

四目相对，一阵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