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咱们同舟共济，忙了这些天，待平安抵都，咱们也都能过个好年啦。”说话的主人家的小公，不过十六七岁，跟着来是为了到长安长长见识。虽然年纪不大，但他举手投足之间已十分稳重。其余几人听完此言，都觉得心中一，日有了盼望，因此相继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漕监的人看了运送明细，说今年官埭须得着课税、粮等船只用。我们这些不属于急需品，要么等一个月以后所有课税运送完毕再过去，要么就走陆路。”小公和几名随从回来后，对刘长，“不

“区区钱帛，不成敬意。”小公拱了拱手，“请诸位笑纳。”

刘长：“哎，都不容易。这一趟下来，先别说赚多赚少，这一层层盘剥下来，袋里就剩不了几个儿了。”

船主刘长望了望日，算了下时辰， 觉得以此速度行至新平，应该能够错过官船通埭的峰。因此刘长也命伙计们番休息，毕竟到了官埭后，船上所有的货俱要卸下，减轻船重量，以确保大船能够快速通过堰埭。

新平境内泾河谷中段，势落差较大， 因此官府设立重重堰埭，用壮挽船， 助官船渡江。每日渡船数目约有十余艘，本不足以同时应对官船和商船。钟长悦和云岫在秦州亲自筹划运送课税一事， 因此早早下令让各家商船与官船错开行驶时间， 分货船建议通过车转运，以免堵。在所有船只新平郡前，都要经过州刺史府行分， 据输送资的轻重缓急来分发通行令。

小公闻言也是叹气一笑：“谁说不是呢。家父也是四求告，把沿途各郡府、州府都跑了一遍，捐输不少，这才换到通行令，一张便要数万钱啊。”

傍晚，一艘大的货船自江面驶来，周围有三四艘小舟群星拱月般护卫着。大船吃很， 直到行至江心， 速度才变快了一些。

也只有一个曹。”

新平所在乃是陇右与三辅接壤之地， 泾北绕，峻岩南峙。其郡治漆县依山为城，自城上俯瞰， 便可一览陇山地势之雄壮，乃是实打实的畿辅之藩卫， 南北之衿要。

为首的官吏打开包裹瞥了一，似是对数目颇为满意，便招招手：“你，带上通关令跟我来，剩下的人卸货吧。”

天黑后，大船行至新平，也变得拥堵起来。他们的船颇大，连忙被几个穿官服的人引到一个位较的渡停靠。火把下，小公带人下了船，将准备好的一份份钱帛奉送给了这些在堰埭执勤的官吏。

秋风江上， 枫红低映，时近年底，西北各州郡也纷纷开始起运本年课税。又因近年来多南人北上侨居， 再加上都内三场大婚之礼，也不乏有往来贩售货的商家， 官船商船俱大江。

“是是是。”刘长连连，旋即命人为大家布菜斟酒，悄无声息地转了话题。

刘长听罢，连忙招呼船上所有的伙计开工。渡不远已有等候的骡，家主曲中的几人便去雇车，将货品沿陆路运送到下游渡。然而半个时辰后，刘长却见这位小公满脸颓丧地回来了。

第311章 杀

“船家大伯，这话咱们还是不要多说。”小公虽然年轻，但行事端的是稳重，“州府捐输，也是有所用。时下朝廷要输送课税，诸多货品又要京，先不说河维护、疏通，那些在江边游的匪，官府就少不得要力清缴。各有各的难嘛。况且当年陆中书初建漕运，我家也资颇多，各州府也多帮助我们通商各地，境况已经比几年前好很多了。”

傍晚时，江上渐渐飘雪，刘长与主人家的几名亲信便在船廊小酌，怀览雪中江景。

他们所运送的货品乃是自西域贩售而来的俏货，其中有大量珠宝玉，还有西域的胡刀、匕首等。若能趁着太大婚价大涨之时贩长安，盈利必然数倍。主人家范氏乃是秦州数一数二的土豪，手也格外阔绰，不仅雇佣诸多护船和护卫，还将每一官埭的通行令买了下来，以求船只能够快速通过，争取第一批到达长安。

船主刘长叫船伙计倒酒，自己也慨：“我这一把年纪接了这么多趟活，从没见过这么大手笔的买卖。小公，这货里边的刀只怕不好过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