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中又传来一阵很轻的、很细微的声音。

虞倦的声音有些模糊，透过那个破旧的、碎了一小半屏幕的手机传了来。

虞倦拍照一张，上传。

当然，虞倦是不可能对任何人承认这件事的。

而且周辉月似乎对活着没有太大的求。

周辉月也闭上，莫名想了很多。

所以他改变了这趟行程的目的，至少要等到周辉月真的好起来，活下来，报完仇再走。

他对曾经经历过的人生没有太大兴趣，苏醒过来后，就班地解决这些过往。

几分钟后，虞倦清醒过来，想起昨天的事。

一切已经发生，复仇也在所难免。

然而虞倦所有独立生活的经验都来自三住校，其中并不包饭这一项。

客厅里有唯一一张沙发，孙七佰每一次来，都会在那里停留。

虞倦叫了他的名字，周辉月回去看这个本不应该现在这里的人。

绿睛，红嘴，雪白的肤。

虞倦竟然……有心了。

有那么一秒钟，周辉月产生了近乎惋惜的错觉。

如果虞倦是死后回来的，会怎么？

所以沙发里安装了窃听。

杀了他，直接告诉白城的那些人十几年后发生的事即可。

第5章 讨厌

每一样颜都是纯粹而烈的，像是夏日的现。

知自己穿书了后，虞倦对书中波澜壮阔的剧情没什么兴趣，准备来找周辉月报完仇就走人。没料到在小说里复仇如砍瓜切菜一样的男主现在正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会死掉。

好消息是孙七佰不住在这里，来的次数应该也不频繁，从通向主宅那条路上植被的茂盛程度就能判断来。二楼有个简单改造过的厨房，冰箱里有各冷冻品，以及不多的新鲜蔬菜，孙七佰每次来应该都会带必要的生活资。

——“煎没什么金量，还能怎么炸厨房？看看。”

周辉月撑着，漫不经心地听着虞倦说的每一句话。

房间里安静极了。

也许是太累了，虞倦今夜没有噩梦。

他梦见周辉月的睛，再一次。但不是在那个黄昏，而是在这个午后，他回过，看向自己。

而此时此刻的虞倦，好像和他印象中的差别很大。

不会太难，似乎也不会容易，只是很无聊。

他睡着了，不小心靠到了窃听旁。

无论是什么，好像和现在的法都没什么关系，虞倦选择傲且突兀地闯这里。

虞倦饿了，嘴又很挑，不太吃速，准备东西吃。

回到二十二岁之前，周辉月对虞倦的印象很少，对方被他归类为无须在意的人，不可能对他想的事产生任何阻碍。

想到这些，虞倦又有些痛了。说起来容易起来难，他准备一件一件来，不能着急。

*

他死了。死在了周辉月的面前。

周辉月很忙，不空理这样一桩小事。当时虞倦已经病的不能起，周辉月随吩咐了一句，让他别到逛，再有什么不法的企图。直至数月以后，周辉月才想起这么个人，医生说他快要死了。

“长见识了，煎也能煎成这样。”

在第三次把厨房得烟雾缭绕后，虞倦打开手机，输一行字：“煎糊了的还能吃吗？”

“如果你恨一个人，可以送给对方尝尝。”

周辉月去见了他最后一面。虞倦的睛里没有以往掩饰不住的愤恨，澄澈得像是日的湖泊，一便可看到底。

虞家将他当一枚弃，用于最后的尝试，失败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虞倦没办法报仇了。他可以赌周辉月生命力顽，一定会像剧情发展的那样痊愈。但这是发生在前的现实，不能用书中的几句话一笔带过。

或者利用他，就像他曾经想要偷窃文件是表现来伪装的顺从。

周辉月将音量调了一些，听得比方才认真。

三分钟后，周辉月意识到那是虞倦的呼声。

虞倦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了一晚，醒来的时候，一睁看到窗外遮天蔽日的绿植，仿佛置于林中，差以为自己又穿书了。

也许是因为那双绿睛。

平静的、柔的，像是很容易被惊扰。